選任辯護人 翁晨貿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113年10月15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金上訴字第436號,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6601、2216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原判決關於林翊哲被訴如起訴書附表二編號3至編號5所示部分均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一、本件原判決就被告林翊哲被訴如起訴書附表二編號3至編號5所示部分,撤銷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論處被告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3罪(均相競合犯行為時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此部分無罪,固非無見。
二、惟查:㈠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雖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但此項職權之行使,應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方為適法,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定自明。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均應一併加以注意,並綜合卷內全部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定其取捨資為判斷;倘為無罪之判決,亦應詳述其全部證據取捨判斷之理由,並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否則即有理由不備及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卷查,本件共同被告李虹萱(業經判處加重詐欺罪刑確定)於警執行搜索時所查扣其使用之手機內,有一通訊軟體群組「HY-土之國 岩之上忍」,其內成員有「猛虎上山」、「夏娃」、「白虎」、「夏娃愛吃蘋果」等人,而此為李虹萱參與之詐欺集團及其成員聯繫時所使用之群組,並透過該群組由相關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其收取贓款,當天(按:民國111年5月25日)係於23時30分至40分許將贓款交予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白色轎車之人等情,業據李虹萱供述在卷(見警卷㈠第21、22、31頁);如若屬實,該群組即應係本件詐欺集團各分擔詐欺、洗錢等犯罪之成員間,用以聯繫收取贓款、層層轉交贓款之通訊管道,且收款之人所駕駛車輛係車牌號碼000-0000之白色轎車。而稽之卷附該群組對話內容,該詐騙集團成員「猛虎上山」於111年5月25日21時31至33分許,已事先在上開群組中傳送「11點半到」、「『他』要跟你拿285台」之訊息,另「夏娃愛吃蘋果」亦於同時在該群組中傳送「『我們外務』帥哥哥下去拿」,「猛虎上山」更表示「帥的」、「老闆第一帥,再來就他了」、「我排第四」等語(見警卷㈠第77、78頁);依此詐欺集團成員間之對話,既已提及「他」、「我們外務」等語,甚而可以對被告之外貌與幕後老闆互為比較討論,則是否可資憑以研判被告應係同屬該詐欺集團之一員,且與其他成員熟識。否則,其等詐欺集團成員何以如此稱呼被告為「我們外務」?又依被告之供稱:伊從高雄回到臺中大約只需要2小時等情,適與「猛虎上山」於上開時間所傳送「11點半到」、「『他』要跟你拿285台」及於同日23時34分許傳送之「到了 75白」等訊息所顯示與前來取款之車號、顏色及駕車前往所需時間相吻合,而該車經警調閱路上監視器錄影畫面查明結果為被告所駕駛之車輛(見警卷㈠第48頁)。是綜據上開種種事證,以及詐欺集團內部成員對被告之稱呼與評論,得否推論被告本屬該詐欺集團之成員,而負責接贓取款並層交上游之角色,似非無疑。況李虹萱於第一審審理時並已供稱:「(問:你那天拿錢給車子裡的男子的時候有無跟他說話?)我只有跟他說東西在這邊。(問:有無跟他說285萬或285台在這之類的話?)我有,後來我也有說我給了。(問:依你所述你有跟林翊哲提到錢給你之類,你當時如何跟他說?)因為金額有點大,我好像有詢問對方是否要點,因為箱子我並沒有封死,蓋著而已,打開裡面就是錢沒有另外用東西裝著,我有問是否要點,但林翊哲怎麼回我忘記了,總之就是沒有點。」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153、154頁)。果爾,被告似應於事前知悉其於深夜時分駕車前往取款之金額有新臺幣285萬元,且交付該筆款項之人,亦非其所稱平日向其叫車之「熟客余伊玫」。原判決對此卷存不利於被告之證據資料何以不足憑採乙節,竟未置一詞,且未就卷內相關不利於被告之證據詳予勾稽比對,僅泛稱被告以駕駛白牌計程車為業,其因受託而代客戶前來收取物件,與一般從事相同業務工作之人日常接受委託所進行之工作內容,不相違背,且若無其他證據可資顯示被告曾自行拆封、窺看,而得悉受託運送物品之內容,可認為其主觀上對於受託運送之物已然知悉或原有預見,自難認被告具備主觀犯罪要件等語,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遽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自嫌率斷,應有判決理由不備及與卷內事證不符而致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失。
三、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法,核為有理由,應認原判決此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30 日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法 官 王敏慧法 官 李麗珠法 官 陳如玲法 官 莊松泉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書記官 李淳智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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