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懲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原係○○○政府警察局（下稱○○警局）刑事警察大隊（下稱刑大）小隊長，配置於該局乙○分局（下稱乙○分局），於民國113年8月23日調任被告所屬丙○派出所巡佐。原告於乙○分局服務期間，與○○警局丁○分局警員甲女於112年2月至113年6月30日為男女朋友關係，雙方均未婚。二人分手後，甲女於113年8月7日向○○警局婦幼警察隊（下稱婦幼隊）陳述交往期間曾向原告多次借款，二人間存有借貸關係而發生衝突，甲女並對原告提出妨害性自主、妨害性隱私及不實性影像、毀損、恐嚇、跟蹤騷擾及傷害之告訴，乙○分局遂將本案移送臺灣○○地方檢察署（下稱○○地檢署）偵辦。被告於113年12月26日召開113年度第4次考績委員會（下稱系爭考績會），審認原告逾越異性交往分際，言行失當，有違警察形象，依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違反品操紀律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嚴重」規定，決議對原告記過2次，並以113年12月27日○○警○分人字第11375005600號令（下稱原處分）核予其記過2次之懲處。原告不服，提起復審，經遭復審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㈠主張要旨︰

1.甲女指控原告對其為妨害性自主、妨害性隱私、恐嚇、跟蹤騷擾防制法、強制部分，經○○地檢察署檢察官調查後，認原告並無不法行為，為不起訴處分；嗣經該署檢察官就甲女所涉誣告罪提起公訴，足認甲女上開指控均係虛構、捏造。又原告自112年2月6日起與甲女交往，二人皆無婚姻關係，係正常交往，甲女要求原告拍攝二人之性影像均係合意為之，原告並無散播該影像，此為原告私領域，且甲女欲分手，原告也同意，尚無原處分記載懲處事由「逾越異性交往分際，有違警察形象」之情事。

2.甲女指控原告對甲女為傷害部分，因甲女向原告借車，甲女已被扣牌2次，原告不願意，甲女遂持剪刀刺向原告之太陽穴致其血流不止，經○○地檢署檢察官對甲女提起傷害罪公訴，其後甲女欲和解，使原告撤回其傷害告訴，原告也同意和解，故原告並無違反品德紀律或言行失檢之情事。況甲女所為之指控，均係誣告，原告有何「言行失當，有違警察形象」行為，原處分違法，當應撤銷。㈡聲明︰復審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㈠答辯要旨︰

1.原告所涉刑事部分，雖經地檢署檢察官及法院分別為不起訴處分及不受理判決，但原告與甲女交往期間，未能審慎注意男女交往分際而拍攝性影像，為不爭之事實。原告身為警察人員應恪遵法律規範，潔身自愛、注意個人言行舉止，其身為刑事幹部，熟稔刑事法規，性影像牽涉個人隱私部位拍攝，應謹慎且避免為之，尤以雙方感情破裂後，衍生訴訟糾紛，有言行失檢。警察人員服務守則第10點規定「言行舉止應端莊謹慎」，原告違反品操風紀之要求，損及警察人員形象，依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規定，核予記過2次，並無違誤。

2.被告作成原處分懲處原告之際，原告所涉刑事案件雖尚未有偵查結果，然被告已將本案相關案卷提供予系爭考績會委員審酌，全體委員審認均無問題而無異議通過，並經被告首長認原處分之懲處為適法。有關系爭考績會相關資料，查無錄音檔，該次會議實質內容與決議程序，均已詳實登載於會議紀錄，足資昭信。　㈡答辯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爭點︰被告核予原告記過2次之懲處，有無違誤？㈠

五、本院之判斷︰㈠前提事實︰如事實概要欄所示之事實，有原告簡歷表（復審卷第131至133頁）、系爭考績會會議紀錄（本院卷第107頁）、原處分（本院卷第111頁）、復審決定（本院卷第115至121頁）等附卷可稽，應堪認定。㈡應適用法令：

1.公務員服務法⑴第6條：「公務員應公正無私、誠信清廉、謹慎勤勉，不得有損害公務員名譽及政府信譽之行為。」⑵第23條：「公務員違反本法規定者，應按情節輕重，分別予以懲戒或懲處……。」

2.警察人員人事條例（依公務人員任用法第32條及警察法第3條規定授權訂定）第28條第1項、第3項：「（第1項）警察人員平時考核之獎懲種類，適用公務人員考績法之規定。（第3項）第1項獎懲事由、獎度、懲度、考核監督責任及其他相關事項之標準，除依本條例規定外，由內政部定之。」

3.警察人員獎懲標準（依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8條第3項規定授權訂定）⑴第6條第3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申誡：違反品操紀律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輕微。」⑵第7條第2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記過：二、違反品操紀律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嚴重。」⑶第8條第3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記一大過：三、違反品操紀律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重大。」⑷第12條第1項：「本標準所列嘉獎、記功、申誡、記過之規定，得視事實發生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影響程度，核予1次或2次之獎懲。」㈢得心證理由：

1.警察人員懲處之司法審查標準：按行政機關對所屬公務人員之考核獎懲，具有高度屬人性，涉及機關長官之領導統御權限，應有判斷餘地之適用，行政法院為審查時應予適度尊重，不能取代其判斷，僅於其判斷有違反法定程序、出於不正確之事實或錯誤資訊、法律概念涉及事實關係之涵攝有明顯錯誤、違反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逾越權限或考核有濫用權力等情事時，始得予撤銷或變更（最高行政法院112年度上字第80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行政機關對於所屬公務人員懲罰權之裁量權行使，涉及機關長官領導統御權限，雖享有一定程度之裁度推量空間，但非毫無界線，依法治國原則，仍須受到法之制約，不可以逾越法定裁量範圍，亦不可違背法規授權目的，以符合比例原則，即所稱合義務性裁量，始屬適法。行為人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程度等，均為衡量懲處輕重之參考因素，裁量是否符合比例原則及平等原則，行政法院本得依個案所涉情節之各種考量因素、情狀，佐以先前相關懲罰案例之分析比較，綜合評斷機關所為裁量決定是否有恣意濫用或怠惰之情事（最高行政法院111年度上字第610號判決意旨參照）。

2.本案懲處之基礎事實，難認屬實：⑴查原告原為○○警局刑大小隊長，配置於乙○分局，於113年8月23日調任被告丙○派出所巡佐，有卷附原告人事資料簡歷表（復審卷第131至133頁）可憑。本件懲處案源自甲女於113年8月7日向○○警局婦幼隊指訴其與原告於112年2月至113年6月30日交往期間（原告與甲女均未婚），原告有下列犯行：①於112年2月間，原告以可延後還款為由，要求與甲女發生性關係，甲女不從，卻遭原告強制性交得逞並強制攝錄性影像。②自112年2月間至113年6月交往期間，原告多次於住所或甲女之租屋處發生性關係，如甲女有不順從，原告以毆打之方式對甲女強制性交並強制拍攝性影像。③112年11月17日，原告駕駛其所有之車輛搭載甲女，因雙方發生口角，原告直接開車撞電線桿致該車前保險桿毀損，致使甲女心生畏懼。④原告以不定時出現在甲女住所、工作場所，及連續撥打LINE電話之方式騷擾甲女，使甲女心生畏怖。⑤113年2月24日於租屋處因拒絕與原告發生性行為，遭丟折疊椅及推撞桌子致受傷。甲女因而對原告提出妨害性自主、妨害性隱私、不實性影像、跟蹤騷擾、恐嚇、傷害、毀損等告訴。原告則堅詞否認並陳稱：二人交往期間所發生性行為、拍攝性影片均經甲女同意，傷害部分係因甲女向其借車遭拒，甲女持剪刀攻擊刺原告的太陽穴，原告持摺疊椅阻擋後奪門而出，拉扯門時挾傷甲女的手，其並無傷害甲女之行為等語。案經乙○分局調查後，認原告涉嫌妨害性自主、妨害性隱私、不實性影像、跟蹤騷擾、恐嚇、傷害、毀損等行為，移送○○地檢署偵辦等情，有原告113年8月9日第1次訪談紀錄（本院卷第89至91頁、乙○分局刑事案件報告書（本院卷第93至95頁）附卷可稽。⑵嗣經○○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就甲女上開指控①至④部分，認甲女與原告交往期間性行為均為合意發生，未違反甲女意願，性影像未見有何偷拍或違反甲女意願拍攝之狀況，至其餘指控除甲女單一指訴外，查無足夠補強證據，為不起訴處分；另甲女上開指控⑤傷害罪部分，於113年2月24日雙方因借用車輛發生爭執，甲女持剪刀刺向原告太陽穴，原告則持折疊椅攻擊之，雙方均有受傷，雖經提起公訴，惟因雙方達成和解均撤回告訴，經臺灣○○地方法院為刑事不受理之判決；再甲女上開指控均屬不實，原告對甲女提起誣告罪之告訴，經○○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認甲女之行為觸犯誣告罪，且有具體事證，提起公訴在案等情，分別有114年1月14日○○地檢署檢察官113年度偵字第15409、16516號不起訴處分書（本院卷第33至43頁）、114年5月20日○○地院114年度審易字第205號公訴不受理判決（114審易205號卷第111至112頁）、115年1月5日○○地檢署檢察官114年度偵字第15268號起訴書（本院卷第51至59頁）在卷可稽，復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揭刑事偵審卷宗核閱無誤。足認甲女對原告上述強制性交、強制拍攝性影像等指控均為無故捏造，意圖使原告受刑事處分，是本案懲處之基礎事實，已難認屬實。

3.原處分所據事實並非確實、判斷欠缺理由而出於恣意，原處分即有違誤：⑴系爭考績會決議時，懲處事實尚未明確：①查甲女係於113年8月7日向婦幼隊提出告訴，指控原告涉有妨害性自主、妨害性隱私、不實性影像、跟蹤騷擾、恐嚇、傷害、毀損等犯罪嫌疑，經乙○分局於同年月28日以刑事案件報告書移送○○地檢署偵查；惟於刑事偵查尚未終結前，乙○分局即於113年11月25日就原告行政責任作成調查報告表，報由○○警局擬就原告違失行為依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3款規定核予記過2次，並陳報內政部警政署，嗣經內政部警政署於113年12月18日核復意見略以：原告違失事實係個人言行失當所致，核非屬「處事不當」之範疇，宜更正懲處之法令依據為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為當；另原告既經移請○○地檢署偵辦，請持續洽查檢察官偵結情形，適時擬議相關人員行政責任報核，並應避免違反一事不二罰原則等語，復經○○警局於113年12月20日函被告轉知上開內政部警政署處理意見。惟被告未遵循警政署及○○警局上開處理意見，未待刑案偵結，即由督察組於113年12月24日陳核原告懲處案，經會辦單位人事室簽核：原告尚未偵查終結，建請提供原告違失事實之相關行政調查內容，俾利提考績會審議等語，被告旋於113年12月26日召開系爭考績會，經原告到場陳述意見後，決議依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違反品操紀律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嚴重」規定，核予記過2次等情，固有刑事案件報告書（本院卷第93至96頁）、案件調查報告表（本院卷第83至88頁）、內政部警政署113年12月18日警署督字第1130189769號函（本院卷第183至184頁）、○○警局113年12月20日○○警督字第11338095000號函（本院卷第79至81頁）、被告督察組簽文（本院卷第77頁）及系爭考績會會議紀錄（本院卷第107頁）附卷可稽。②依上開案件調查報告表暨其檢附事證（本院卷第83至88頁），「調查事實欄」僅依據甲女、原告調查筆錄及調閱原告人事資料、考核紀錄表，「檢討分析欄」則聚焦原告考核資料主管評語、原告勤務狀況及原告訪談紀錄而為分析：原告過往即有交往複雜情形，本件因雙方陳述有所差異，檢察官分別查扣雙方手機釐清，並對於部分LINE的內容了解，偵訊後檢察官以原告涉嫌家暴、傷害罪諭知2萬元交保等情，顯見原告是否有甲女所指控之「強制性交、未經同意拍攝性影像」等關鍵行為，從上開調查報告尚無從窺見，且原告受調查時堅決否認甲女之指控，亦未見被告就其他事證加以調查，足認於原告所涉刑事案件之偵查終結前，相關事實尚未釐清，系爭考績會僅依案件調查報告表暨其所附事證，逕認原告有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所定「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嚴重」，核記過2次，尚屬率斷。況且原告所涉上開刑案於偵查終結後，已獲不起訴處分、不受理判決，甲女所為諸多指控皆屬不實，經檢察官認甲女涉嫌誣告罪提起公訴，業如上述。因此，被告未待刑案偵審結果，未予深究原告有無甲女指控之事實，即以原處分對原告為記過2次之懲處，應認系爭考績會關於基礎事實認定有錯誤或不完全之資訊，而有判斷瑕疵。⑵以拍攝性影像作為懲處事實之部分，尚有疑義：①被告雖主張：懲處時原告所涉刑案雖尚未結束，然原告未能審慎注意男女交往分際而拍攝性影像，為不爭之事實，原告違反警察人員服務守則第10點規定「言行舉止應端莊謹慎」，損及警察人員形象，被告依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規定，記過2次，並無違誤云云。惟本案懲處係源自甲女於113年8月7日向婦幼隊提出告訴，指控原告涉有妨害性自主、妨害性隱私、不實性影像、跟蹤騷擾、恐嚇、傷害、毀損等罪嫌，並經移送○○地檢署偵辦，而甲女之指控為無故虛構，現經檢察官以甲女涉嫌誣告罪提起公訴，業如上述。又系爭考績會係採合議制方式作成意思決定，全體委員理應獲得議案完整資訊，並充分討論、交換意見，並將相關實質審查意見及判斷理由詳載於會議紀錄以供審查。惟觀諸系爭考績會會議紀錄（本院卷第107頁），就原告本件懲處之「討論事項」，僅記載案由：核議原告疑涉犯家庭暴力防治法及刑法傷害罪處分一案，其說明：依據○○警局函轉內政部警政署113年12月18日警署督字第1130189769號函意旨，原告違失事實係個人言行失當，應依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7條第2款規定記過2次，另原告出席會議之陳述意見（本院卷第109頁），決議：經出席委員全體同意，予以原告記過2次等情，然就本件原告懲處之具體事實並未記載，亦無載錄任何主席及委員發言之內容、或決策過程內部意見溝通及思辯資訊，且依上開記載內容均無一提及原告拍攝性影像乙節，遑論有何探討該拍攝性影像行為究竟係強制、合意為之之區辨，復經本院當庭諭請被告提供會議錄音檔案相關紀錄，被告以書面陳明：查無該會議之錄音檔，且該會議之實質內容以詳實登載於會議紀錄等語（本院卷第229頁），又原告堅決否認甲女之指控，二人陳述大相徑庭，刑事偵查尚未終結，真相尚未釐清，依上開會議紀錄，未見系爭考績會委員對於原告懲處事實有任何意見表示，亦無相關發言內容、討論經過之記載，實難以上開審查過程得知其何以形成決議結論，核屬欠缺理由之判斷，而有裁量恣意之違法。②再原處分（本院卷第111頁）雖以原告有逾越異性交往分際，言行失當，有違警察人員形象之違紀事實，認其符合警察人員警懲標準第7條第2款「違反品操紀律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情節嚴重」之要件，予以記過2次。惟依前揭警察人員獎懲標準第6條第3款、第7條第2款、第8條第3款及第12條第1項規定可知，有關警察人員「違反品操紀錄或言行失檢，影響警譽」，該違紀行為之事實型態多樣，行為人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程度、行為後態度等項，均為衡量懲處輕重之參考因素，且依該影響警譽之程度（情節輕微、情節嚴重、情節重大），尚區分為記申誡、記過、大過，並得視其情節核予1次或2次之懲處，足見上開懲處情節及衡量懲處輕重之參考因素均須納入評斷。本件依系爭考績會會議紀錄，未見記載原告構成「逾越異性交往分際，言行失當，有違警察人員形象」之具體懲處事由，已如上述；又「記過2次」屬情節嚴重而應核予較重處分，然於系爭考績會討論過程，亦未見有就原告所為是否達「情節嚴重」程度，及懲處是否符合比例原則之相關發言或意見表示。原告雖與甲女合意拍攝性影像，此舉雖與警察身分不合宜，但究非未經甲女同意拍攝、持有，亦無散布之行為，復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其動機、目的、手段核無不法，且該性影像乃甲女於偵查時主動提出，作為甲女誣陷原告之事證，其所生損害或影響，應非可歸咎於原告，故被告何以認定原告行為達「情節嚴重」，且應核予較重記過「2次」之處分，未見系爭考績會實質審議討論，亦無記載業已斟酌上開懲處情節並衡量懲處參考因素之理由，難認其符合比例原則，而有裁量恣意濫用之違法。從而，被告前開主張，核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處分既有上述違法情事，復審決定未予糾正，即有未合，原告訴請撤銷原處分及復審決定，為有理由。又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訴訟資料均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自無逐一論述之必要。

七、結論︰原告之訴有理由。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8 　　月　　18　　日審判長法官 黃　堯　讚法官 曾　宏　揚法官 林　韋　岑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一、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二、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49條之1第1項）

三、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3項、第4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情形 所需要件 (一)符合右列情形之一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1.當事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法官、檢察官、律師資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 2.稅務行政事件，當事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 3.專利行政事件，當事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 (二)非律師具有右列情形之一，經本案之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訴訟代理人。 1.當事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 4.當事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當事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8 　　月　　18　　日書記官 鄭 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