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等

理 由

一、關於本案本院審理範圍：被告黃定南明示僅就原判決關於量刑部分提起上訴，其他部分均不在上訴範圍內（本院卷第406頁、第424頁），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本案本院審理範圍限於原判決量刑部分。另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關於「黃定南…；又犯私行拘禁罪，處有期徒刑九月。」之記載，核為誤寫，應更正為「黃定南…；又『共同』犯私行拘禁罪，處有期徒刑九月。」（本院卷第114頁、第118頁至第119頁），併予敘明。

二、駁回上訴的理由（關於原判決事實欄第一項被告於108年4月間該次犯行，以下稱第1犯行）：㈠、被告於第1犯行中應居於倡議、主導的地位１、被告先後供承如下：⑴、108年12月11日警詢時供承：「（問：你有對他們做什麼違法行為？）我有授託…、周文義、…吳建德找黃崇道出來…」；「（問：承上，聽從你指示找出黃崇道…的人有對他們怎們（麼之誤）樣嗎？）黃崇道…有被他們暴力歐（毆之誤）打。」；「我有叫他們…周文義、…吳建德…找黃崇道出來講債務的事情，…他們把黃崇道抓到新北市○○區○○路拘禁期間我有過去過…」；「就是要黃崇道先前拿的設備跟金錢還給我這樣。」（花蓮縣警察局花警刑字第1090000692號卷〈下稱警二卷〉一第11頁至第14頁）。⑵、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稱：「（問：為何黃崇道也會到那裡〈按即○○市○○區○○路之處〉？）吳建德跟我說蘋果電腦弄壞的時候，我跟吳建德交代說找到黃崇道跟我講。我要抓黃崇道要他還我錢…」；「我有叫吳建德找黃崇道這個人，要對我有所交代」；「在黃崇道抵達連城路後，我叫黃昱誠教化他（按即指告訴人黃崇道）…」（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下稱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號卷〈下稱偵1卷〉第88頁至第91頁）。⑶、109年3月5日偵訊時供稱：「我是在連城路當面叫黃昱誠讓黃崇道抄心經。」；「（問：你要吳建德、周文義毆打黃崇道，希望達到的目的？是否為了讓黃崇道無法反抗，比較好限制他不能自由行動，才如此做？）黃崇道有跟我借錢，去酒店消費，我朋友有打電話唸我，希望給黃崇道一個教訓。」（偵1卷第321頁）。⑷、109年3月13日訊問時供稱：「（問：你有叫被告黃昱誠去教化告訴人黃崇道及叫告訴人黃崇道抄心經？）是。」（原審卷一第139頁至第140頁）。　　２、共同被告周文義先後供稱如下：⑴、108年12月11日警詢時供稱：「我當時有受黃定南指示將黃崇道載往○○區○○路上的某棟大樓…有時候會負責看守黃崇道，原因是黃崇道與黃定南有金錢上的糾紛，所以黃定南請我們將黃崇道帶往該址，並叫他還錢。…我們聚集在上址就是因為為了幫黃定南向黃崇要（道之誤）追討債務。」；「會與黃崇道聯繫應該都是為了處理他與黃定南的金錢糾紛。」；「…是我前往板橋火車站搭載黃崇道前往○○區○○路OOO號附近大樓。…是黃定南指使的。」；「（問：被害人黃崇道自108年4月1日20時許至108年4月4日早上7時許，遭拘禁在新北市○○區○○路000號附近大樓内，期間何人毆打、凌虐、恐嚇他？以何種方式？現場何人指揮？）我有動手，還有黃昱誠及吳建德還有其他我不認識的男子。我們是以徒手毆打及腳踹，還有拿木條毆打黃崇道，毆打黃崇道的頭、身體還（有）腳。黃定南指揮的。」（警二卷一第301頁至第303頁）。⑵、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稱：「（問：為何黃崇道也會到那裡？）債務問題。黃崇道原本在板橋車站，是黃定南叫我開車去載吳建德和黃崇道送他們去那邊。」；「我是接到黃定南的電話說要去接他們到上開地址。」；「…載他們去後我還開車去載黃定南。」；「（問：誰指使你看管黃崇道？）…我會跟吳建德一起去，所以我跟吳建德一起看管。…是黃定南叫我和吳建德一起過去。」；「（問：最後為何在4月4日凌晨放黃崇道走？）黃定南說要放他走…」（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7號卷〈下稱偵7卷〉第65頁、第69頁）。⑶、109年1月22日訊問時供稱：「我接到被告黃定南電話指示才去車站載吳建德…」（偵7卷第247頁）。３、共同被告曾思凱於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承如下：「黃崇道因為欠人錢不能讓他走，好像是欠黃定南錢。」（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1號卷第60頁）。４、告訴人黃崇道先後陳述如下：⑴、108年11月4日警詢：「我知道是綽號南哥（阿南）在指揮他們凌虐我，負責發號司令，叫其他人凌虐我」；「（犯罪嫌疑人指認紀錄表）編號2就是綽號南哥，他就是該詐欺集團的老闆，也是他在現場發號施令，拘禁我並且毆打我，…當時他有在現場對我拍照…」（警二卷二第260頁至第261頁）。⑵、108年12月6日偵訊：「…編號2號（黃定南）他是首腦當時也在地下室、…編號2（黃定南）坐在麻將椅上看我被打。編號2（黃定南）指揮阿炮和編號8（周文義）…打我，…8（周文義）、…都先拳頭和腳先打我全身…，首腦2號（黃定南）就要我自己脫掉衣服，開始對我凌辱，開始對我拍照…」（他卷第144頁）。５、共同被告吳建德於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固證稱：係我與周文義將告訴人黃崇道帶到連城路該址；告訴人黃崇道說他叔叔是黃朝酒店的負責人，竹聯幫的兄弟。所以我請被告來看看協調處理（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3號卷第60頁、第68頁），未提及被告為第1犯行的倡議、主導者。惟共同被告吳建德業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第1犯行事實（本院卷第305頁，第353頁第23行、第24行），且共同被告吳建德偵訊時所言，復與上開證據不具整合性，信用性低下，應難作為被告有利量刑事實的認定。６、綜上，被告事後翻稱：我沒有全程參與，我也是被騙的受害者云云（本院卷第434頁），應無足取。　　　　　　 ㈡、被告及其他共同被告除對告訴人黃崇道為身體上傷害外，被告另對告訴人黃崇道為心理上的傷害１、被告供承：「（問：現提示蒐證資料編號1-1及1-2，這是你剛剛說的圖示？）對，照片是我拍的，因為我覺得很好笑，照片中那個被脫光衣服的男子就是黃崇道。」（警二卷一第12頁）；「（問：為何照這張照片？）我覺得他有受到他該有的教訓。」（偵1卷第93頁）；「我有看到黃崇道全裸半蹲我那時覺得有趣、好玩，我當時有幫他照相。」（原審卷一第139頁）。２、告訴人黃崇道於108年12月6日偵訊時亦陳述：「首腦2號（黃定南）…開始對我凌辱，開始對我拍照，要我半蹲…」（他卷第144頁）；112年9月27日時亦表示：「我受到的傷害不只有身體還有心理上，這是無法彌補的…」（原審卷三第421頁公務電話紀錄）。㈢、本案所生損（傷）害尚難認為輕微１、告訴人黃崇道因第1犯行受有：臉部及頭皮多處挫傷、雙眼周圍瘀青；右眼挫傷；雙側大腿、雙側膝部、臀部、雙側手臂、背部多處挫傷；下胸部擦傷及挫傷等傷害，有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108年4月4日診斷證明書可稽（他卷第119頁）。２、又告訴人黃崇道自108年4月1日至4月4日止，繼續受拘禁限制自由，時間長達數日，復於拘禁期間，受數人施加暴行傷害，所生損害自難認為輕微。㈣、尚難認為被告有修復第1犯行的努力，亦難認為被告犯罪後態度良好１、按審酌行為人犯罪後態度，宜考量是否悔悟及有無盡力賠償被害人之損害；又審酌悔悟態度，宜考量行為人是否自白、自白之時間點、為了修復損害或與被害人和解所為之努力；再審酌行為人有無盡力賠償被害人之損害，宜綜合考量其與被害人溝通之過程，刑事案件量刑及定執行刑參考要點（以下稱量刑要點）第15點第1項、第2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２、查被告固於原審審理時業已自白犯行（原審卷一第139頁），惟考量被告與告訴人黃崇道的和解溝通過程（警二卷二第273頁至第279頁），及自108年4月4日迄今已歷數年，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應尚難認為其犯罪後態度良好。㈤、綜上，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處理債務糾紛，但縱認被告與告訴人黃崇道間有債務糾葛，尚難因此遽認被告的動機、目的為正當）、犯罪之具體方法及手段強度、被告與共犯間之分工及參與程度（被告居於倡議、主導角色）、被告與告訴人黃崇道的關係（縱認被告與告訴人黃崇道間有債務糾葛，尚難認告訴人黃崇道於第1犯行有何過失，而可減輕被告的罪責）、告訴人黃崇道生理及心理之傷害、受此損害之影響輕重程度、及損害的持續性，另審酌被告的教育程度、生活經驗及工作歷練，及其前科紀錄（有其他多次前案紀錄，素行難認良好，本院卷第125頁至第138頁），及被告迄未與告訴人黃崇道和解，賠償（被告固辯稱，告訴人黃崇道不願與他和解〈本院卷第406頁〉，但從其他共同被告業與告訴人黃崇道達成和解來看〈本院卷第363頁、第401頁至第402頁〉，尚難認告訴人黃崇道全無和解之意願），原審量處被告有期徒刑1年2月，係落在中度刑以下，尚難認有逾越被告的罪責程度、分量。且為對於不法侵害行為給予相應責任刑罰，矯正被告並使其復歸社會，同時為適切發揮嚇阻犯罪、回復社會對於法規範之信賴，及維護社會秩序，尚難認原審量刑不當。故被告上訴請求就第1犯行，減輕其刑，應難認為有理由。

三、駁回上訴的理由（關於原判決事實欄第二項被告於108年6月該次犯行，以下稱第2犯行）：㈠、第2犯行係起因於被告，且被告於第2犯行中應居於倡議、主導的地位１、被告先後供述如下：⑴、108年6月7日、12月11日警詢時分別供稱：「（問：今日係何人欲找楊宏誌談如何還錢之事？）我及吳昌衡。」；「由吳昌衡開車載楊宏誌到花蓮市○○街00號，由我、吳昌衡、何璨廷和楊宏誌談還錢的事…」（花蓮縣警察局鳳林分局鳳警偵字第1080027815號卷〈下稱警一卷〉第7頁）；「（問：你有對他們做什麼違法行為？）…我還有授託吳昌衡、謝亞梵、冉啟年、林紹龍、高念祖、莊文福找楊宏誌出來。」；「（問：聽從你指示找出楊宏誌的人有對他們怎們〈麼之誤〉樣嗎？）楊宏誌有被他們暴力歐（毆之誤）打。」；「（問：那楊宏誌又是如何被暴力毆打的？）我一直要找他，後來於108年6月7日吳昌衡就向我回報在街上遇到楊宏誌，隨後我便馬上趕到現場，…然後我也一併徒手毆打楊宏誌。」；「（問：眾目暌暌下，在街頭公然聚眾毆打被害人楊宏誌成傷外，還有做什麼暴力行為嗎？）我還有要求吳昌衡帶楊宏誌上車，前往花蓮市○○街00號再繼續討債還錢。」（警二卷一第11頁至第14頁）。⑵、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稱：「（問：108年6月7日16時，為何何璨廷、吳昌衡、謝亞梵、高念祖、莊文福、林紹龍，會到楊宏誌在花蓮縣○○鄉○○村00號之O的家？）因為楊宏誌騙我們的錢，我要去抓他。」；「（問：去了以後作何事？）我看到楊宏誌就打楊宏誌兩拳在他臉上。我就跟他說到莊文福街講要還錢的事。」；「（問：去了那裡〈○○街〉發生何事？）…我叫楊宏誌還錢…」；「（問：最後為何帶楊宏誌會〈回之誤〉到○○街OO號？）我打電話叫何璨廷載他回來的。」（偵1卷第93頁至第99頁）。２、共同被告吳昌衡於108年12月11日警詢時供稱：「…楊宏誌遭毆打事件，主要召集人為黃定南，…，何璨廷告知我楊宏誌位置時，也是由黃定南先打給何璨廷後才連繫我…」（警二卷一第292頁）；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稱：「當天是黃定南召集，先聯繫何璨廷，何璨廷再聯繫我楊宏誌的地址在光復。」（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4號卷第107頁）。３、共同被告冉啟年於108年12月11日警詢時供稱：「黃定南打電話予我，叫我前往鳳林統冠超市前」（警二卷一第247頁）；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稱：「（問：為何你後來會去花蓮縣統冠超市？）楊宏誌有欠黃定南錢，黃定南叫我們過去。叫我們跟楊宏誌收錢…」；「（問：當天你去的時候要幹嘛？）黃定南叫我們去討債。」（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5號卷第63頁、第69頁）。４、共同被告林紹龍於108年12月12日偵訊時供稱：「（問：108年6月7日何人指使你們去找楊宏誌？）黃定南，他…跟我說楊宏誌有欠他錢…」（花蓮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6號卷第71頁）。５、告訴人楊宏誌於108年6月11日警詢時陳述：「（問：在上述施暴過程中，係何人指使？）是黃定南指使的。」（警一卷第81頁）。　　㈡、被告及共同被告等人加暴造成傷害非輕告訴人楊宏誌被被告等人施暴受有：外傷性顱内出血、左胸氣胸、右側尺骨骨折併關節脫位等傷害，於108年6月8日急診入住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花蓮慈濟醫院（下稱花蓮慈濟醫院）加護病房，於108年6月10日始轉普通病房乙節，有花蓮慈濟醫院108年6月11日診斷證明書可佐（警一卷第161頁）。㈢、被告實施第2 犯行動機並非良善　　告訴人楊宏誌陳稱：我本來有欠黃定南15萬元（警一卷第77頁），案發當日到了○○街時，被告問我一些話，問我為何要騙他，因為被告希望我在花蓮的機房在多待1個月教會花蓮的人一些話術（他卷第188頁至第189頁）。可見，被告拘禁告訴人楊宏誌之目的，除為索討債務外，（部分）亦為從事其他不法犯罪行為。㈣、綜上，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處理債務糾紛，但縱認被告與告訴人楊宏誌間有債務糾葛，尚難因此遽認被告的動機、目的為正當，且被告拘禁目的，部分係為從事其他不法犯罪行為）、犯罪之具體方法及手段強度、被告與共犯間之分工及參與程度（被告居於倡議、主導角色）、被告與告訴人楊宏誌的關係（2人前為詐騙集團支配者與從屬者關係）、告訴人楊宏誌生理及心理之傷害、受此損害之影響輕重程度、及損害的持續性，另審酌被告的教育程度、生活經驗及工作歷練，及其前科紀錄（有其他多次前案紀錄，素行難認良好，本院卷第125頁至第138頁），及被告業與告訴人楊宏誌成立和解並已如數賠償完畢（原審卷二第481頁、第467頁至第470頁），原審量處被告有期徒刑9月，係落在中度刑以下區間，尚難認有逾越被告的罪責程度、分量。且為對於不法侵害行為給予相應責任刑罰，矯正被告並使其復歸社會，同時為適切發揮嚇阻犯罪、回復社會對於法規範之信賴，及維護社會秩序，尚難認原審量刑不當。故被告上訴請求就第2犯行，減輕其刑，應難認為有理由。

四、關於定執行刑部分：㈠、按各犯罪行為對侵害法益之效應相互獨立，且於犯罪時間、空間亦非密接之情形，可認各罪間關係並非密切，各罪之獨立性較高，且行為人透過各罪所顯示之人格面亦不相同，自宜酌定較高之執行刑；又數罪所侵犯者，如屬於具有不可替代性、不可回復性之個人法益（如殺人、重傷害及妨害性自主等罪），縱使各罪之時間及空間具有密切關係，然於併合處罰時，仍宜酌定較高之執行刑，量刑要點第24點、第25點立法理由參照。㈡、查被告所犯第1、2犯行，犯罪時間、空間尚難認為密接，各罪間關係並非密切，各罪獨立性較高，且係侵犯不可替代性、不可回復性之個人法益，參照上開說明，於併合處罰時，宜酌定較高之執行刑，故原審就被告所犯第1、2犯行，合併定應執行刑1年10月，難認與量刑要點有間，尚難認有違比例、責罰相當原則。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于湄提起公訴，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12　　日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信旭(主筆) 法 官 張健河法 官 顏維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12　　日書記官 林鈺明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