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審金訴字第161號中華民國114年10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398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原判決關於宣告刑部分撤銷。上開撤銷部分,A03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壹、程序事項:
一、刑事訴訟法第348 條第3 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查,原審判決後,被告A03(下稱被告)未提起上訴,而檢察官僅針對量刑提起上訴,有上訴書、審判筆錄可參(本院卷第7、81頁),依前述說明,本院僅就原審判決之宣告刑妥適與否進行審理,其他部分,非本院審查範圍,先予指明。
二、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業於民國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同月23日生效),其中修正後第43條針對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下同)達100萬元(未滿1000萬元)提高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前規定為500萬元以上未滿1億元),而本件被告犯罪所得數額固為320萬元,達100萬元以上,但上述法律修正因提高法定刑範圍較不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本應適用修正前規定(依刑法第339條之4法定刑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且毋庸加重),而非屬刑事訴訟法第31條第1項第1款所列強制辯護案件,遂不生因被告未選任辯護人而須依法指定辯護之問題(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96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貳、本案據以審查量刑妥適與否之原審所認定犯罪事實、罪名、罪數、刑之加重或減輕事由,除本判決後開有特別論述者外,均詳如原判決所載。叁、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一、依相關起訴書、刑事判決所載,被告擔任面交收款車手,以與本案相同手法,於:㈠113年9月16日9時50分許,向被害人葉芃妮面交收取現金100萬元。㈡113年09月16日12時29分許,向被害人林淑微面交收取50萬元。㈢113年9月16日13時34分許,向被害人曾亭榕面交收取現金84萬元。㈣113年9月18日上午9時許,向被害人陳文鎮收取投資款70萬元(內含面額40萬元之道具鈔票)。足見被告於本件犯罪(113年9月16日下午9時11分)前,已有上開前案㈠至㈢之犯行,被害人葉芃妮、林淑微、曾亭榕先後因受騙而分別面交現金100萬元、50萬元、84萬元予被告,得手後被告並為相關洗錢行為,將贓款轉交詐欺集團上手。詎被告仍不知悔改,再犯本件相同犯罪型態,而本案告訴人A02受騙而面交現金高達320萬元,被告雖坦承犯行,然迄今仍未賠償該被害人任何損失,況本件案發後,被告又再犯上開㈣詐騙被害人陳文鎮面交現金70萬元之犯罪事實,難謂被告有何悔改之意,犯罪後之態度不佳。原判決僅量處有期徒刑1年6月,實屬過輕,請審酌上情,量處被告2年以上有期徒刑。
二、原判決量刑雖說明:「被告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自白,然被告並無自動繳交犯罪所得,自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減刑規定之適用。」「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貪圖不法利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以擔任面交車手賺取不法利益,因此使告訴人受有損害,助長詐騙歪風,亦增加檢警機關追查詐欺集團其他犯罪成員之困難度,並影響社會治安及金融交易秩序,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財產交易安全,行為實值非難;衡以被告於犯後均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然未與告訴人和解或調解成立,亦未賠償;兼衡被告之前科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分工角色、參與犯罪之程度、告訴人損失金額不低,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等語,進而諭知為上開科刑之判決,然其量刑失輕,實不足收矯治之效,違反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及平等原則,量刑難謂妥適等語。 肆、新舊法比較:
一、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規定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並於000年0月00日生效;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500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萬元以下罰金。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億元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億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同條例第43條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00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萬元以下罰金。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000萬元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億元以下罰金。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億元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5億元以下罰金。」是修正後之現行法降低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之標準,而本案被告共同獲取(詐欺既遂)之財物為320萬元,已逾100萬元,倘適用修正後同條例第43條規定,應「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萬元以下罰金」,倘若適用修正前同條規定,則未達加重罪刑之500萬元界線,故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規定不利於被告,此部分應適用修正前同條規定(即無庸適用加重刑期規定)。
二、被告於偵查、原審雖均自白犯行,但迄至本院宣判為止,並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原本即與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減刑規定不符,故就此部分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必要,合先敘明。 伍、撤銷原審部分判決及量刑之理由:
一、原審對被告犯罪予以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刑法第57條所例示應特別注意之事項,即係要求法院應特予審酌此類事實及證據,是以除了行為人個人未來的特別預防效用之外,亦應考量行為人所犯行為的評價,不能評價過度,但也不能評價不足。「評價過度」,固屬違失,然「評價不足」,亦有差誤,其效應無異向社會大眾宣示:犯罪之成本僅為輕度刑罰,結果即是鼓勵其他(潛在)行為人以此手段多加侵害法益,顯然即無從達成一般預防的刑罰政策;且被告之犯罪行為,亦無法透過刑罰手段適當矯治,以促使被告在可能的將來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因此也無法達到特別預防的目標,亦無法達成應報的刑罰觀點。查,被告於犯本案之前,已有向另案被害人葉芃妮、林淑微、曾亭榕面交收取現金100萬元、50萬元、84萬元,於本案案發後2日,再犯詐騙被害人陳文鎮面交現金70萬元之犯罪事實,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4 年度審金訴字第2359號刑事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 年度審訴字第1046號刑事判決節本、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4 年度偵字第2493號起訴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 年度金訴字第3477號刑事判決及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資對照(本院卷第33至36、39至42、43至46、47至50、51至54頁)。足見被告反覆實施類似犯罪行為,素行不佳,原判決未予審酌,已欠允當。何況,本案被害人遭詐騙交付被告款項高達320萬元,自陳:無法繳交犯罪所得(本院卷第84頁),上訴後雖與被害人達成調解,但約定自被告出監有工作後,如月薪逾3萬元時,願以每月2萬元賠償告訴人320萬元損失,有本院調解事件報告書在卷為憑(本院卷第92頁),故至本院宣判前,被告仍未賠償告訴人損害,乃原判決僅量處有期徒刑1年6月,刑度偏低,明顯評價不足,而不符比例與罪刑相當原則。㈡以上為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摘,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此部分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貪圖不法利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以擔任面交車手賺取不法利益,因此使告訴人受有損害,助長詐騙歪風,亦增加檢警機關追查詐欺集團其他犯罪成員之困難度,並影響社會治安及金融交易秩序,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財產交易安全,行為實值非難;另斟酌被告參與本案犯罪之分工,其收取贓款之金額高達320萬元,造成告訴人巨大損害;衡以被告在本件行為前後,共有4件擔任面交車手收取各該被害人上開款項之素行;被告於犯後均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雖與告訴人達成調解,然至本院宣判前仍未賠償其損害;兼衡被告之前科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分工角色、參與犯罪之程度、告訴人損失金額不低,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高中肄業,入監前與母親同住,無業,有一已成年之女兒,家庭狀況勉持(本院卷第83頁)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文一提起公訴,檢察官朱介斌提起上訴,檢察官A01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0 日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祥 法 官 胡宜如法 官 陳宏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文明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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