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於民國114年9月10日所為114年度審金訴字第1132號之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緝字第711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622號、第961號),提起上訴,並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115年度偵字第265號),本院適用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原判決撤銷。李承家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玖仟捌佰陸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之。
一、李承家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暱稱「哈囉」等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之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於民國113年4月8日,以通訊軟體LINE與劉嘉熙聯繫,並佯稱:投資需先繳納保證金、可向北網飛小舖購買USDT卡儲值云云,致其陷於錯誤,而先後接續於113年4月26日18時12分、4月29日15時40分許,在高雄市○○區○○路000號「統一超商滿分門市」,交付新臺幣(下同)66萬元、33萬3千元給李承家。李承家再依「哈囉」之指示,將收得款項持往他處交付予「張佑家」,以此方式製造金流之斷點,而隱匿詐欺犯罪所得。
二、案經劉嘉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劉嘉熙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告訴人所提出之報案資料、與「北網飛小舖」之對話紀錄截圖、USDT儲值卡照片等證據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㈠新舊法比較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其中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分別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除移列第1項至同法第19條第1項,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外,另刪除原第3項規定;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並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查被告本案所涉洗錢財物並未達1億元,雖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惟有犯罪所得並未自動繳交。依修正前之規定,被告固得適用上開減刑規定,惟因其所犯之特定犯罪係有期徒刑1年以上7年以下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是縱依修正前規定予以減刑,其所犯洗錢罪之處斷刑上限6年11月,仍高於依修正後規定無法減刑之處斷刑上限5年為高。從而,本院經依刑法第2條第1項,綜合比較上開修正前後之規定後,認應整體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後規定。⒉另被告本案與共犯所詐得之金額合計為99萬3千元,未達100萬元,且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或實際賠償告訴人,是尚無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相關條文之問題,自無庸就該條例相關條文部分為新舊法之比較,附此敘明。㈡所犯法條⒈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⒉被告與「哈囉」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⒊被告就本案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三、上訴論斷(撤銷改判之理由)原審據以論處被告罪刑,固非無見。惟本案詐欺集團係以假投資之手段行詐,分工縝密,甚至架設虛偽之網路平台,人數顯在三人以上。又被告本案除有分別與「哈囉」、「張佑家」聯繫、接觸外,其於警詢中亦坦認本案所加入之通訊軟體群組內,有「李明豐」、「陳濬生」、「陳瑋倫」、「哈囉」等成員,復於本院審理中就本案係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一情,坦承不諱。是被告本案所為係該當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甚明,原審認被告本案就詐欺部分僅構成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普通詐欺取財罪,並依想像競合之規定,從一重論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即有未合。從而,檢察官認被告本案應依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論處,主張原審適用法條及量刑不當而提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四、量刑之理由㈠爰審酌近年來詐欺犯罪橫行,嚴重危害社會治安,政府無不窮盡心力追查防堵,並屢屢宣導民眾勿擔任車手,且於各大媒體、實體ATM通路亦隨處可見相關法治廣告,惟被告正值青壯之年,不思循正當途徑賺取所需,竟仍擔任詐欺集團之取款車手,實際接觸贓款(合計達99萬3千元),使共犯得以製造犯罪查緝斷點,所為不僅在客觀上造成被害人非微之財物損失及嚴重影響金融秩序,更顯示被告主觀上遵守法秩序及尊重他人法益之觀念、意願,均甚為薄弱。再參以被告犯後始終坦認所涉之詐欺、洗錢犯行,態度非差;另於本院審理中與告訴人成立調解,惟尚未履行條件,有本院115年度刑上移調字第16號之調解筆錄1份存卷可參,暨被告如卷附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素行,及於本案偵查、審理中自陳之教育程度、工作經歷、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㈡本案依被告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資力及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用等各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應可認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已屬充分評價而合於罪刑相當原則,是本院爰裁量不再併科洗錢防制法之罰金刑。又本案係檢察官為被告之不利益提起上訴,且原判決有前述適用法條不當之處,是自無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前段禁止不利益變更原則之適用,併此敘明。
五、沒收之說明⒈犯罪所得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犯罪所得為收取款項之百分之2,我實際有拿到,我目前沒有能力繳回等語,是其本案之犯罪所得19,860元(計算式:993,000×2%=19,860),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並依同條第3項規定,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之。⒉洗錢財物本院考量被告本案僅係擔任取款車手,且已將贓款轉交上手,並未管領或保有本案洗錢之財物,經科以上開之刑後,認倘再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就本案洗錢之財物對其宣告沒收、追徵,實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六、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4年度偵字第622號、第961號、115年度偵字第265號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起訴部分屬同一事實,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永章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姿倩移送併辦、檢察官毛麗雅提起上訴,檢察官楊慶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24 日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法 官 李貞瑩法 官 林裕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24 日書記官 楊馥華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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