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4年10月16日第二審判決(114年度上訴字第4453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720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巫昆達有如其犯罪事實欄(包含其附表)所載之一般洗錢等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同犯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下稱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刑(想像競合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並諭知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及併科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固非無見。
二、惟查: (一)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除第6條、第11條外,於113年8月2日施行,修正前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移列為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且刪除修正前第14條第3項規定:「(洗錢行為)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此項規定係對於法院刑罰裁量權所為之科刑限制,已實質影響修正前一般洗錢罪之量刑框架,應納為新舊法比較事項之列。又上訴人行為時之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16日生效施行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之第23條第3項前段則規定:「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均屬關於一般洗錢犯行自白減輕其刑之規定,已對處斷刑之範圍發生影響,亦應列入新舊法比較事項之列。(二)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上訴人所犯洗錢之前置特定犯罪,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且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又其雖於審判中自白,惟於偵查中並未自白。故不論依行為時之修正前第16條第2項規定,或修正後之第23條第3項規定,上訴人均無適用自白減輕其刑規定之餘地。而修正前一般洗錢罪之法定刑為有期徒刑2月以上、7年以下;修正後一般洗錢罪之法定刑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如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論以一般洗錢罪,因受修正前第14條第3項之科刑限制,其量刑範圍為有期徒刑2月至5年;倘適用修正後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論以一般洗錢罪,其量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新舊法比較結果,應適用較有利之修正前第14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此係本院前依法院組織法所定徵詢程序,作成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先例所採取之一致見解。原判決未就此詳為審究,逕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較有利於上訴人,而予適用,即有未合。
三、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然此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且上揭違背法令情形,攸關量刑基礎事實及當事人之科刑辯論權,為維護上訴人之審級利益,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上訴人想像競合所犯之詐欺取財罪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部分,雖屬不得上訴於第三審之罪之案件,惟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亦應併予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2 月 26 日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法 官 周政達法 官 蘇素娥法 官 洪于智法 官 吳秋宏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書記官 林君憲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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