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一、上訴人主張略以：(一)伊為阿美族原住民，為家中長女，在外辛勤工作，省吃儉用，負擔父母生活所需費用，訴外人即伊二哥古信明則在老家照顧父母起居。伊母親王瑞蘭前於民國107年7月10日，主動洽詢伊一同至公證人何叔孋事務所辦理遺囑公證，將其名下坐落花蓮縣○○鄉○○段000地號及○○段0000地號2筆土地（以下逕以地號稱之，合稱系爭土地）分配由上訴人繼承，並指定由上訴人擔任遺囑執行人（下稱系爭遺囑）。嗣於107 年10月21日伊搭乘普悠瑪6432車次返家奔父喪時發生翻車意外，雖幸運生還，但仍因重傷，迄今需復健及接受高壓氧治療。車禍後不久，上訴人與家中聯繫時，發現母親王瑞蘭於父親死後大受打擊，出現失智症狀，且伴有長期重聽與行動不便之情形，益發嚴重，且母親王瑞蘭稱被上訴人時常在家翻找其皮包等物品。之後母親於108 年10月14日逝世，被上訴人一反常態，未通知全部親族，亦不願伊與古信明介入，即匆匆辦理喪事。伊及古信明事後驚覺，在伊與古信明從未聽聞之情形下，被上訴人竟於107 年底前後，在王瑞蘭出現失智症狀之後，帶著行動不便的王瑞蘭至戶政機關辦理印鑑證明，再憑該印鑑證明於108 年1月4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下稱系爭贈與契約），強將系爭土地納為己有。(二)王瑞蘭生前應無將系爭土地贈與被上訴人之意思，或因失智而無法單獨為合法且無瑕疵之意思表示，故縱有表示應為無效之情形下，王瑞蘭與被上訴人間所為之系爭土地贈與契約不存在，系爭土地應由上訴人繼承：
1.王瑞蘭於107年7月時意識清楚，明確表明將所有財產略分三份，由照顧生活起居之古信明繼承○○鄉○○段000、000地號兩筆土地、○○鄉○○村○○街00巷00號建物及車牌號碼00-0000 號之車輛；由提供生活所需費用之上訴人繼承系爭土地並指定為遺囑執行人；另由被上訴人繼承○○鄉○○段000 地號之土地，並作成公證遺囑。由以下事實，足徵王瑞蘭生前必無將系爭土地贈與被上訴人之意思：⑴王瑞蘭為避免日後子女爭執，所有子女均有上述1.所示分得之遺產。⑵依常理推斷，事隔不久，不會忽然將已預立遺囑之財產贈與被上訴人，而造成侵害上訴人特留分情形。⑶上訴人與王瑞蘭關係親近，但從未聽聞王瑞蘭生前曾對外提及將系爭土地贈與被上訴人之事，反之，至遲在王瑞蘭過世前之108年7月間，仍持續聽聞王瑞蘭堅持3 名子女均依遺囑共分財產之遺願。⑷上訴人家族習慣以女性取得土地所有為原則，王瑞蘭更依阿美族以財產與家系繼承為母女相傳之傳統慣習，指定上訴人為遺囑執行人，若將系爭土地贈與被上訴人，將造成上訴人全無遺產可繼承，與家族習慣及其部落傳統慣習相違。⑸王瑞蘭於107 年11月30日因冠狀動脈疾病等因素住院，至同年12月11日始出院。在醫囑仍須注意「傷口照護」且王瑞蘭身體虛弱、無力辨察事物之情形下，被上訴人將照顧重責置之於後，帶王瑞蘭出院後第一件事，竟是急奔戶政事務所辦理不限定用途之印鑑證明，與被上訴人所謂王瑞蘭因感念被上訴人照顧而贈與系爭土地之辯詞，自相矛盾。⑹王瑞蘭曾有說找不到權狀之情形，可見其認知中並無繳回權狀辦理贈與登記之任何記憶，否則無須詢問古信明是否有看到權狀。⑺由證人林惠蕊及古信明之證述可知，王瑞蘭主要由渠二人照顧，被上訴人是107 年8、9月以後才開始偶爾協助照顧，王瑞蘭並無因依賴被上訴人單獨照顧而有贈與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之動機。⑻證人王麗甄在王瑞蘭住院期間僅曾探望3 次，其說詞無法完全代表王瑞蘭當時的情況，其證詞憑信性尚有疑慮。
2.由上可知，在王瑞蘭無贈與之意思表示，或縱有表示但依民法第75條應為無效之情形下，王瑞蘭與被上訴人間之贈與契約不存在，系爭土地之公證遺囑應由上訴人依民法第1199條規定，於王瑞蘭死亡發生效力，由上訴人依上開遺囑繼承。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確認王瑞蘭與被上訴人間於108 年1月4日就系爭土地之贈與契約不存在。⑶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於108年1月4日以贈與為原因、向花蓮縣鳳林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⑷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一)伊父母古連成與王瑞蘭生前共同生活居住於花蓮縣○○鄉○○村○○路○段000巷0號，伊為長子，於107 年間因擔心父母身體狀況便從桃園返回花蓮與父母同住，負責照料父母之生活起居及負擔生活費用。系爭0000地號土地係由王瑞蘭申請承領取得，承租期間之租金及放領繳清之地價大多由伊協助提供相關費用予王瑞蘭繳納。王瑞蘭感念於此而表示欲將系爭土地贈與伊，並無違反父母贈與財產予子女之常情。基於前開理由，王瑞蘭於107 年12月11日由伊與表姊王麗甄偕同前往光復鄉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並將該印鑑證明連同辦理過戶所需之身分證、印鑑章及土地所有權狀原本等親自交付予伊，由伊持之委託代書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且辦理移轉登記所需要之費用、規費及稅金等皆由伊負擔，王瑞蘭確實有將系爭土地贈與並移轉所有權予伊之真意，系爭贈與契約合法有效，伊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當屬有據，上訴人空言質疑該法律行為之效力並訴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應無理由。(二)上訴人以王瑞蘭生前曾預立系爭遺囑及患有失智症為由，主張系爭贈與契約不存在，惟未見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應屬無據：
1.關於系爭遺囑乙事，伊至上訴人起訴後方知悉，且事後聽聞其他鄰居及親友轉述王瑞蘭生前曾表示係為使上訴人安心始順其意辦理公證遺囑，實非其本意。是王瑞蘭縱使曾於贈與系爭土地予伊前預立系爭遺囑，仍可能改變心意，而將其名下之不動產及動產處分移轉予他人，其預立遺囑與其自由處分名下財產本屬二事，上訴人僅憑王瑞蘭生前預立系爭遺囑乙節，遽謂伊與王瑞蘭間之系爭贈與契約無效或不存在云云，顯屬臆測推論，不足採信。
2.又上訴人稱王瑞蘭在父親古連成去世後深受打擊而出現失智症狀云云，然王瑞蘭生前意識清楚，對於外界事物均能自主判斷，亦無任何有關失智症之就醫治療紀錄，更未經法院為監護宣告，自屬有完全行為能力之人，詎上訴人竟未舉出任何實據即空言主張王瑞蘭生前出現失智症或意識不清之情形，並據此主張王瑞蘭欠缺意思能力，殊非可採。
3.再者，上訴人一方面主張王瑞蘭於107年7月10日至公證人事務所辦理公證遺囑，其意思表示清楚且有效，一方面卻主張短短數月後之108年1月間辦理系爭土地過戶之際已陷於意識不清或無法單獨為有效意思表示之情狀，上訴人之論據僅有其所稱王瑞蘭因配偶過世大受打擊而出現失智症狀云云，不僅與常情有違，亦始終未見其舉證以實其說，難認其主張可採。
4.依證人王麗甄於原審之證詞，顯見王瑞蘭出院當日至光復鄉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之意識清楚，並經戶政人員核對身分並確認其申請事項後始核給印鑑證明，並無上訴人所稱意識不清之情事存在。
5.縱依上訴人所舉證人古信明、林惠蕊於原審之證述：王瑞蘭生前有忘東忘西、叫錯孫子名字、精神狀況不佳等情形，惟此屬年紀漸長所致生理功能自然衰退之現象，尚與失智症有別，尚與上訴人所主張「無法單獨為有效且無瑕疵之意思表示」之情形相異。
6.綜上，王瑞蘭生前精神及意識狀態良好，其親自前往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並將印鑑證明、身分證及所有權狀轉交予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持之委託代書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足見王瑞蘭並無意識不清、無意識之情形，且其確實有將系爭土地贈與並移轉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之真意。(三)另上訴人所援引證人古信明、林惠蕊之證詞，主張王瑞蘭生前起居及就醫住院期間均係由其二人負主要照顧責任，不僅與證人王麗甄之證詞有所出入，且若古信明、林惠蕊確實負責照料王瑞蘭之生活起居及就醫治療等相關事宜並負擔相關費用，上訴人迄今均未能提出用以證明其二人實際照顧及支付相關費用等事實證據，此與常理有違。反觀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其偕同父母出遊之照片等資料，均可證明被上訴人照料父母生活起居及就醫治療等事宜並負擔相關費用之事實，王瑞蘭於生前將系爭土地贈與被上訴人，並無違常情。(四)答辯聲明：
1.上訴駁回。
2.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證據出處請參本院卷第53頁至第54頁）：(一)王瑞蘭於107年7月10日，至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何叔孋事務所口述遺囑內容，經公證人筆記、宣讀、講解、王瑞蘭認可後，並由訴外人黃俐綺、曾錦鴻見證，將王瑞蘭名下財產：
1.坐落於○○鄉○○段000、000地號兩筆土地、○○鄉○○村○○街00巷00號建物及車牌號碼00-0000 號之車輛，分配由古信明單獨繼承；
2.系爭土地分配由上訴人單獨繼承；
3.坐落於○○鄉○○段000地號之土地，分配由被上訴人單獨繼承。並指定上訴人擔任遺囑執行人。(二)王瑞蘭於107年12月11日，自門諾醫院出院後，即由被上訴人及王麗甄陪同至花蓮縣光復鄉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三)系爭土地於107年12月24日以贈與為原因，108 年1月4日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四)王瑞蘭於108年10月14日死亡。
四、本案爭點及本院之判斷(一)王瑞蘭就系爭土地贈與及移轉所有權所為之意思表示是否有效？
1.上訴人提出系爭遺囑，主張王瑞蘭生前應無將系爭土地贈與被上訴人之意思云云，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⑴王瑞蘭之身分證、印鑑章、土地所有權狀，係由其本人保管，並無被偷盜之事實，業據證人古信明證述在卷（原審卷第177頁、第178頁）。⑵而依花蓮縣鳳林地政事務所檢送系爭土地108 年1月3日收件辦理移轉登記之資料（原審卷第87頁至第110頁），可確認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係委託訴外人曾錦鴻代書辦理。依檔存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及王瑞蘭身分證影本上「王瑞蘭」之印文，核與王瑞蘭107 年12月11日申請「不限定用途」之印鑑證明上印文相符。⑶再由證人即兩造表姊王麗甄證述：王瑞蘭出院當天，伊有陪同她直接從醫院到光復戶政事務所辦印鑑證明，王瑞蘭當時意識清楚，有向戶政人員表示要過戶，伊看到她把辦好的印鑑證明交給被上訴人，王瑞蘭出院後在車子上有說到土地過戶，子女一定會吵架，伊勸她說妳分好一點等語（原審卷第202頁、第203頁、第205頁、第206頁）。參以，王瑞蘭係於107 年12月11日至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旋於107 年12月24日簽訂系爭土地贈與契約，108 年1月3日委託送件並於翌日辦理移轉登記，時間甚為緊密，勾稽王麗甄前開證詞，足證王瑞蘭係因不動產登記之目的而申請印鑑證明，並交予被上訴人辦理後續移轉登記。⑷衡諸國民身分證、印鑑章、土地所有權狀均屬重要物品，依社會通念皆放置在他人難以輕易取得之處，其中國民身分證更為經常使用或常隨身攜帶之個人證件，是若非王瑞蘭交付或同意被上訴人拿取，被上訴人豈得在隨後不久一次取得原所有人王瑞蘭之印鑑章、國民身分證、土地所有權狀等重要文件並委託代書辦理系爭土地贈與移轉登記？⑸又證人古信明與兩造均為旁系二等血親關係，同為王瑞蘭第一順位之繼承人，本案若得證明被上訴人未徵得被繼承人王瑞蘭同意取用上開物件，系爭土地之贈與及移轉所有權登記有無效之情，證人古信明將因繼承之遺產範圍增加而有財產上之利益，然其卻明白證述：母親王瑞蘭個人的身分證正本、印鑑章、不動產所有權狀是她自己保管，沒有被偷過，但因她年紀大，記憶力衰退，會忘東忘西，曾以為東西不見而問過他等語（原審卷第177 頁），益證其證詞信實可採。則上訴人以王瑞蘭曾找不到權狀，詢問古信明是否有看到權狀云云，實無從證明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所需之王瑞蘭身分證、印鑑章、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為被上訴人不法取得之事實。
2.上訴人主張王瑞蘭失智，就系爭贈與及移轉所有權所為之意思無效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⑴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75條定有明文。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亦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王瑞蘭失智，就系爭贈與契約及移轉所有權所為之意思表示均為無效，此有利上訴人之事實，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⑵上訴人雖舉證人古信明、林惠蕊等為證，但查王瑞蘭為民國33年2 月出生之人，於申請印鑑及委託辦理系爭土地移轉時年近75歲。依證人古信明證述：媽媽因為年紀大了，會衰退，忘東忘西，東西會不見，會說皮包不見，還是土地權狀不見，忘記放哪裡，會問我，但王瑞蘭生前沒有因失智就醫，只是會忘東忘西等語（原審卷第177頁、第180頁）；及證人林惠蕊證述：王瑞蘭生前會把我小孩叫成我大伯小孩的名字，有時候夏天會穿長袖，會說很冷，精神不太好，懶洋洋的等語（原審卷第182 頁）。可證明王瑞蘭確實有記憶衰退、誤認、畏寒等行為表現，然此屬於年紀漸長所致生理功能自然衰退之現象，與失智症尚屬有別，尚難認其意思表示無效。⑶佐以王瑞蘭因病於門諾醫院107年12月3日至同年12月11日住院期間之護理紀錄，並未見王瑞蘭有失智症狀之相關記載，醫院人員對其本人於不同時間進行之衛教護理紀錄，亦分別記載「王瑞蘭表示了解」、「能夠回答一半以上」等語，住院當日（107年12月3日）並記載其「意識清楚」（本院卷第65頁至第139 頁）。足證王瑞蘭於107年12月11日出院申請印鑑證明時其意識清楚。⑷另據證人王麗甄證稱：王瑞蘭住門諾醫院期間，我有去醫院探望過3 次，去探望時會在醫院待一整天，王瑞蘭住院期間的意識非常清楚，和我的對話沒有困難。出院那天我有在醫院陪同，她的意識很清楚，身體很好，我們起先用輪椅載她到車上，她截肢，但可以用拐杖走路，出院當天我有陪同她直接從醫院到光復戶政事務所辦印鑑證明，因為她行動不方便，戶政人員出來在我們車子窗戶旁邊確認，有問到因為要過戶，所以申請印鑑證明，和戶政人員談話時，她的意識清楚。生前我和她互動時，沒有發現王瑞蘭有失智的情況，我有看到她把辦好的印鑑證明交給古信義，出院在車上時，我有聽到王瑞蘭說土地過戶，子女一定會吵架，我勸她說分好一點等語（原審卷第200頁至第206頁），足證王瑞蘭為不動產移轉目的申請印鑑證明，而將之交付予被上訴人，具有意思能力。而證人王麗甄為兩造之表姊，於本件王瑞蘭遺產範圍及遺囑分配不具有利害關係，其所為證述又係其本人親自見聞經歷之事實，復經具結擔保其證詞可信性，其上開證述，應堪採認。⑸又證人林惠蕊雖證述王瑞蘭生前精神狀況不是很好（原審卷第182 頁），惟觀諸與王瑞蘭生前亦有相處經驗之證人王麗甄、古信明證詞，縱認證人林惠蕊所述為真，至多僅可推認王瑞蘭生前或因年事已高、健康狀態有記憶或認知、表達能力衰退之情，惟在無其他客觀證據擔保、印證之情形下，尚難以此即予率認王瑞蘭於為上開意思表示時，其有失智症狀並因此致其無意思能力，難認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主張已盡舉證之責。(二)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 條規定，訴請確認系爭土地贈與契約不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有無理由？
1.按繼承人在繼承開始前2 年內，從被繼承人受有財產之贈與者，該財產視為其所得遺產，為民法第1148條之1第1項所明定。然依該條項立法理由「本條視為所得遺產之規定，係為避免被繼承人於生前將遺產贈與繼承人，以減少繼承開始時之繼承人所得遺產，致影響被繼承人之債權人權益而設，並不影響繼承人間應繼財產之計算。因此，本條第1 項財產除屬於第1173條所定特種贈與應予歸扣外，並不計入第1173條應繼遺產」等語，可知被繼承人生前贈與之財產除屬於第1173條所定特種贈與應予歸扣外，並不計入應繼遺產範圍。查被繼承人王瑞蘭生前已將系爭土地贈與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系爭土地已非王瑞蘭應繼遺產範圍。且依民法第1147條「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第1199條「遺囑自遺囑人死亡時發生效力」、第1165條第1 項「被繼承人之遺囑，定有分割遺產之方法，或託他人代定者，從其所定。」等規定，上訴人因系爭遺囑定有分割遺產之方法，而有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期待利益，然非等同於在被繼承人王瑞蘭死亡時當然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其即無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因系爭公證遺囑所定分割方法，以所有人地位，訴請確認系爭土地贈與契約不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
2.又上訴人就王瑞蘭於系爭土地贈與及移轉所有權登記所為之意思表示，欠缺意思能力而無效之事實既未盡舉證之責，且在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贈與移轉登記之客觀證據齊備下，已可證明王瑞蘭出於贈與之真意，系爭贈與契約存在，及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係基於有效之贈與契約，有法律上原因，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亦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第179條等規定，請求確認王瑞蘭與被上訴人間於108 年1月4日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贈與契約不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於108 年1月4日以贈與為原因向花蓮縣鳳林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審究，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8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林信旭法 官 顏維助法 官 劉雪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8 日書記官 林鈺明
附 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本列印版由 Lawby 依司法院裁判書開放資料重排（僅重排版面，未增刪改任何文字）， 非司法院官方 PDF 原本。官方原文：https://judgment.judicial.gov.tw/FJUD/data.aspx?ty=JD&id=HLHV%2C109%2C%E5%8E%9F%E4%B8%8A%2C10%2C20201228%2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