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連帶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以下稱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許建業、張仕誠於民國104年3月7日凌晨3時許，在金門縣○○鎮○○○路0段000號之金巴黎KTV（下稱金巴黎）飲酒結束後搭車返家途中，許建業因不滿其前女友與伊胞弟即訴外人周子揚交往，遂以手機聯繫周子揚，邀約其到金巴黎單挑並折返金巴黎。周子揚則電聯伊陪同赴約。嗣許建業抵達金巴黎後進入店內，在櫃檯右下方儲物空間覓得木質球棒1支，未經櫃檯人員同意，即逕自取出交予張仕誠，另自身上取出金屬製三節甩棍1支，兩人即在金巴黎門口等候周子揚。不久，伊抵達金巴黎附近，未等候周子揚到場，即手持鋁質球棒1支前往金巴黎車道斜坡入口。許建業、張仕誠見伊出現，即一同趨前迎向伊。兩造接近後，伊先持球棒揮向許建業胸前，許建業往後閃躲未被擊中，張仕誠旋持球棒衝上前躍起，由上往下揮擊伊頭部右側一下，伊因而頭部往左側晃動，許建業繼而持甩棍揮擊伊頭部左側一下，伊因腦部受創而昏迷倒地仰躺。許建業復以甩棍毆打伊上半身四下，致伊受有頭部損傷併顱內出血、顱骨骨折伴有腦撕裂傷及挫傷、蜘蛛網膜下出血、胸壁挫傷等傷害。並於當日凌晨3時57分送衛生福利部金門醫院（下稱金門醫院）救治，經手術後，因傷勢嚴重而於同年月27日轉送臺北榮民總醫院（下稱臺北榮總）治療及復健。伊迄今仍因前揭傷害導致左手手指幾乎無法動作，手部蜷縮須另一手協助才能掰開，精細動作機能完全喪失之左上肢機能毀敗，及智能上受有總智商減損19%、語文智商減損34%、操作智商減損12%、語文理解減損45%、知覺組織減損30%、工作記憶減損50%、處理速度減損2%之傷害。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含醫療費新臺幣（下同）17萬1,264元、醫療用品費1萬0,274元、住院期間看護費16萬0,350元、出院後之親屬間看護費55萬元、勞動能力減損463萬7,782元、慰撫金350萬元，合計902萬9,670元）。並聲明：㈠上訴人應連帶給付902萬9,670元，及自105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以下稱上訴人）均以：伊等同意支付被上訴人請求之醫療費17萬1,264元、醫療用品費1萬0,274元、住院期間看護費16萬0,350元。出院後之親屬間看護費，不應准許。另勞動能力減損部分，因被上訴人已回任金門縣金城鎮中正國民小學（下稱中正國小）之工友，並受領原先薪資，鑑定報告認其勞動能力減損或減損程度達40%，尚無足採。又被上訴人請求之慰撫金過高，且被上訴人動手在先，應有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被上訴人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583萬3,409元，及自105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附帶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暨假執行、訴訟費用負擔部分均廢棄。㈡附帶被上訴人應再連帶賠償附帶上訴人155萬元，及自105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附帶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答辯聲明：㈠附帶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附帶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至被上訴人就其餘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27至128頁，為敘述方便，文字略作修正）：㈠被上訴人主張之事發過程。㈡上訴人同意給付被上訴人請求之醫療費17萬1,264元、醫療用品費1萬0,274元、住院期間看護費16萬0,350元。㈢被上訴人請求親屬間看護費部分，如經准許，兩造同意以全日2,000元、半日1,000元計算。
五、本院之判斷：㈠被上訴人主張於上開時、地，遭上訴人分持甩棍及球棒揮擊，因而受有前揭傷害之事實，業據證人夏雅玲於刑事案件偵審中結證明確，並有卷附臺北榮總105年7月7日北總復字第1052000037號函暨附件鑑定報告、原審法院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筆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11月18日刑鑑字第1048008075號函、金門醫院診斷證明書、臺北榮總診斷證明書、臺北榮總104年6月3日北總神字第1040020655號函及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為憑（見刑事警卷第52至63頁、刑事偵卷第38頁、第44至49頁、第86頁、原審刑事卷一第11至21頁、第183至188頁、卷二第63至74頁、第111至117頁、原審法院附民卷第6至12頁）。又上訴人因上開行為涉犯共同殺人未遂犯行，經本院以105年度上訴字第11號刑事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6年6月，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7年度台上字第1376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亦有上開刑事判決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89至103頁、本院卷第205至207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上開侵權行為之事實，堪信真實。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共同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身體權及健康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依據上開規定，自應就被上訴人所受損害負連帶賠償之責。茲就被上訴人各項請求分述如下：⒈醫療費、醫療用品費、住院期間看護費部分：被上訴人主張其因上訴人共同侵權行為受傷，致支出醫療費17萬1,264元、醫療用品費1萬0,274元，及自104年3月31日至同年6月12日住院期間看護費16萬0,350元，業據其提出醫藥費用收據、醫療費用證明、門診醫療費用明細收據、統一發票、自行聘僱照顧服務員收據及自費聘僱照顧服務勞務費領款單為憑（見原審附民卷第15至74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核屬有據。⒉出院後之親屬間看護費部分：⑴按親屬代為照顧被害人之起居，固係基於親情，但親屬看護所付出之勞力並非不能評價為金錢，雖因二者身分關係而免除被害人之支付義務，惟此種基於身分關係之恩惠，自不能加惠於加害人，故由親屬看護時雖無現實看護費用之支付，仍應認被害人受有相當於看護費用之損害，得向行為人請求賠償，始符公平原則，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543號判決意旨參照。⑵被上訴人主張出院後日常生活有需專人半日看護照料之必要，共計550日，以每半日1,000元之標準計算，其得請求被告賠償共55萬元等語，並舉臺北榮總復健部職前鑑定科職業能力評量報告「簡史／晤談」欄之記載為據（見原審刑事卷二第69頁）。然細譯前揭評量報告「簡史／晤談」欄之記載，屬被上訴人單方陳述，並非醫師所為之診斷結果。經本院依職權函詢臺北榮總有關被上訴人出院後看護相關事宜，據其函覆略以：病患自105年3月1日後就未再於該院就診，看護期間多長無法判斷等語，有該院107年5月9日北總復字第1070002355號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01頁）。且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於出院後有半日照護之必要性。是認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並無所據，應予駁回。⒊勞動能力減損部分：⑴按民法第193條第1項所謂勞動能力，即謀生能力，亦即工作能力。此種將來之謀生能力，如由於身體或健康現在受有侵害，致預期有減少之情形時，於現在非不得向加害人為損害賠償之請求；至其損害賠償額，因被害人將來之職業現在不可預知，當可斟酌其資質、性格、及其家庭狀況，與其他情形以認定之。是因勞動能力喪失或減少所生之損害，不以實際已發生者為限，即將來之收益，因勞動能力喪失或減少之結果而不能獲致者，被害人亦得請求賠償。此與民法第184條規定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以受有實際損害為成立要件者，居於特別規定之地位（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60號、81年度台上字第74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上訴人主張其因受有上開所述傷害，致其勞動能力有所減損乙節，先經原審法院刑事庭依職權函請臺北榮總進行鑑定，鑑定結果略以為：整體而言，個案（即被上訴人，下同）左上肢動作功能幾乎完全受限，左下肢動作功能有所減退。經工作分析顯示，個案之能力無法完成過去所有工友的職務內容，其他工作內容部分可以完成，部分需要職務內容調整，整體工作能力減損約20%至40%，無法獨力完成過去所有工作任務要求；「肢體機能喪失及減損程度摘要表」記載：被上訴人左手精細動作及雙手同時作業完全喪失，左上肢肌力整體平均表現喪失40%、左下肢肌力整體平均表現喪失40%；「智能鑑定摘要表」載明：「被上訴人工作記憶減損程度為50%」等語，有卷附前揭臺北榮總105年7月7日北總復字第1052000037號函暨附件鑑定報告可參（見原審刑事卷二第63至74頁）。因兩造就勞動能力減損程度有所爭執，經原審依兩造合意再次囑託臺北榮總為鑑定，據其函復略以：「依被上訴人之職務內容，綜合工作分析與評估當日表現功能後，被上訴人目前已無法執行主要之駕駛任務，部分工作任務在調整與他人協助、不要求速度下可以進行，推估其整體工作能力最大減損約40%」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3頁），此有臺北榮總106年10月6日北總復字第1060005259號函附卷可據（見原審卷三第13頁）；又被上訴人係從事學校工友之工作，因其左上肢動作功能幾乎完全受限，左下肢動作功能有所減退，目前已無法執行其工友主要之駕駛任務，且部分工作任務需由他人協助，日後若選擇不再從事工友之工作，確有減損勞動能力之情，縱其仍從事工友之工作，因年齡增長及系爭傷害，衡情其工作類別之選擇性必然受限，無形中影響被上訴人工作經驗及能力資本之累積，且退職後另覓他職亦有影響，其勞動能力自有減損，參以臺北榮總係依「功能性能力評量法」，綜合判定被上訴人之工作能力減損比例為40％，並依「魏氏成人智力量表」判定其工作記憶減損比例為50％，就被上訴人之肢體能力及工作記憶等攸關勞動能力認定之重要項目既經鑑定均達40%以上之減損，而上訴人就臺北榮總所為之前開鑑定，既未提出有何不足採之理由及證明，應認被上訴人減少勞動能力之程度為40％。⑵次按依民法第193條第1項命加害人一次支付賠償總額，以填補被害人所受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應先認定被害人因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而不能陸續取得之金額，按其日後本可陸續取得之時期，各照霍夫曼式計算法，扣除依法定利率計算之中間利息，再以各時期之總數為加害人一次所應支付之賠償總額，始為允當（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5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遭上訴人為傷害行為時擔任學校工友工作，其105年之年收入為64萬6,115元，有卷附個人扣繳明細可據（見本院卷第195頁），且經兩造同意以105年年收入為計算基準（見原審卷一第106至107頁）。而被上訴人為66年10月19日生，有卷附金門醫院診斷證明書可據（見原審附民卷第6頁），其自本件傷害行為發生日即104年3月7日起計至勞動基準法第54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強制退休年齡65歲即至131年10月18日止，共減少勞動能力之期間為27年7月11日，並依霍夫曼式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首期給付不扣除中間利息），依此計算，被上訴人一次請求因勞動能力減少40％所受之損害為455萬9,315元【計算式：258,446×17.00000000+（258,446×0.00000000）×（17.00000000-00.00000000）=4,559,314.0000000000。其中17.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27年霍夫曼累計係數，17.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28年霍夫曼累計係數，0.00000000為未滿一年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225/365=0.00000000)，元以下4捨5入】，是被上訴人於原審僅就其中27年部分為一部請求449萬1,521元，核屬有據。至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就27年部分得請求之金額為463萬7,782元，乃係以其103年之年收入66萬7,155元為計算依據，而非兩造嗣後同意之105年年收入之計算基準，致金額有所差距，併此敘明。⑶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已返回原先工友職務，亦正常受薪，自無勞動能力減損，或縱有減損，亦不如鑑定報告所示云云。惟按被害人因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所受之損害，其金額應就被害人受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教育程度、專門技能、社會經驗等方面酌定之，不能以一時一地之工作收入為準。蓋現有收入每因特殊因素之存在而與實際所餘勞動能力不能相符，現有收入高者，一旦喪失其職位，未必能自他處獲得同一待遇，故所謂減少及殘存勞動能力之價值，應以其能力在通常情形下可能取得之收入為標準（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1394號、61年台上字第1987號判例意旨參照），因此被害人於受傷時年歲尚輕且有固定收入者，依照一般常情，未來得期待之收入應較受傷前為高，故應以受傷前之收入為計算勞動能力損害之標準。承前所述，被上訴人固係從事學校工友之工作，現仍在職領有薪資，然因系爭傷害致左上肢動作功能幾乎完全受限，左下肢動作功能有所減退，目前已無法執行其工友主要之駕駛任務，且部分工作任務需由他人協助，縱其仍從事工友之工作，然其工作經驗及能力資本之累積已無形中受影響，並有礙其正常升遷或日後就業機會，自不能以一時一地之工作收入未減少，即認無損害發生。故上訴人前開所辯，自無可採。⒋精神慰撫金部分：按精神慰撫金之賠償，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是精神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加害之程度、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查被上訴人因上訴人系爭殺人未遂行為受有頭部損傷併顱內出血、顱骨骨折伴有腦撕裂傷及挫傷、蜘蛛網膜下出血、胸壁挫傷等傷害。經治療後仍有左上肢精細動作機能完全喪失之機能毀敗，與智能上總智商減損19%、語文智商減損34%、操作智商減損12%、語文理解減損45%、知覺組織減損30%、工作記憶減損50%、處理速度減損2%之傷害，在身體及心理上均受有相當程度之痛苦，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損害，自屬有據。爰審酌被上訴人為二專畢業，事發時擔任中正國小工友，每月薪資4萬1,000元，育有2女，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為37歲，其因本件事故多次住院接受手術，名下財產為投資2筆金額共計15萬5,000元，103年度申報所得68萬6,284元，104年度申報所得69萬1,832元，105年度學校個人扣繳所得64萬6,115元；上訴人許建業為二專畢業，曾於金湖鎮公所擔任臨時工，尚未結婚生子，現與父母同住，名下財產為投資1筆金額310萬元，103年度申報所得得10萬1,724元，104年度申報所得5萬7,181元；上訴人張仕誠則為國中畢業，現在母親經營之早餐店幫忙，每月收入3萬元，已婚，育有2子，名下財產總額316萬8,028元，103年申報所得36萬元，104年度申報所得15萬8,400元等情，為兩造自陳在卷（見原審卷一第28頁、第30頁），並有卷附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參（見原審卷一第7至20頁），及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被上訴人所受系爭傷害等一切情狀，本院認原審判命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100萬元，應屬允當。被上訴人附帶上訴請求上訴人除原審判決之精神慰撫金以100萬元外，應再給付其100萬元，合計共20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洵無可採。⒌綜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金額總計583萬3,409元（計算式：醫療費17萬1,264元＋醫療用品費1萬0,274元＋住院期間看護費16萬0,350元＋勞動能力減損449萬1,521元＋精神慰撫金100萬元）。㈢至上訴人抗辯：因被上訴人先動手，故被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應減輕渠等之賠償金額云云。然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過失行為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就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行為與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倘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72號判決意旨參照）。而雙方互毆乃雙方互為侵權行為，與雙方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者有別，無上述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967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兩造係屬互毆，被上訴人之傷害為上訴人積極攻擊行為所造成，為兩造所不爭執。揆諸前開說明，被上訴人對其所受傷害尚無過失可言，其非造成損害發生或擴大之共同原因，尚無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是上訴人上開所辯，即難採憑。㈣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既經被上訴人起訴請求連帶給付前揭金額而未給付，依前揭規定，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加付遲延利息。從而，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主張上訴人應連帶給付583萬3,409元，及自擴張訴之聲明之民事準備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12月15日（見原審卷一第36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583萬3,409元，及自105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連帶如數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之諭知，核無不合。上訴人、被上訴人就各自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皆無理由，均應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5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洪曉能法 官 廖立頓法 官 許志龍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上訴人得上訴，被上訴人不得上訴。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5 日書記官 李麗鳳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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