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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107,上易,30 裁判日 2018-08-31 案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30號 上 訴 人 陳子霖  訴訟代理人 吳順龍律師       孫裕傑律師       黃佩成律師 視同上訴人 劉仁文  被上訴人  楊晴   訴訟代理人 高逸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7年3月29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59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8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為限,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規定(最高法院41年台抗字第10號判例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楊晴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與同法第195條規定起訴請求上訴人陳子霖及劉仁文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原審判決上訴人陳子霖及劉仁文應連帶給付新台幣(下同)40萬元予被上訴人,嗣僅上訴人陳子霖向本院提起上訴,劉仁文雖未提起上訴,然依上訴人陳子霖上訴理由抗辯:伊未與劉仁文為通姦行為等語,顯非基於個人原因之抗辯。依前揭說明,上訴人陳子霖上訴效力及於劉仁文,爰將劉仁文併列為上訴人。

二、原審另駁回被上訴人楊晴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或附帶上訴,故被上訴人楊晴請求逾40萬元敗訴部分業經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三、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民法第275條規定甚明。視同上訴人劉仁文固於本院就被上訴人於原審之主張為認諾,並於原審承認其與上訴人陳子霖確有於其與被上訴人婚姻關係存續中為4次通姦行為之事實(見原審卷第94頁背面),然此並非僅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個人有關之事項,依民法第275條之規定,即有合一確定之必要,而認諾係不利於全體之行為,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對全體不生效力,是以本院仍應就視同上訴人劉仁文部分為實體審理,無從僅本於其認諾為判決,合先敘明。

四、末按攻擊或防禦方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度,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者,法院得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196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本院民國107年8月6日言詞辯論時方當庭提出調查證據,請求訊問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有關上訴人陳子霖身上有無明顯胎痕及印記之事項,惟上訴人陳子霖於當日並未到庭,僅由訴訟代理人提出二幀無法確定何人特定部位之照片(見本院卷第68頁),查上訴人所提聲請調查之事項,於原審時即已存在,並非不能或不易聲請調查,且本件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107年4月11日已受委任,並於同日申請閱卷,而於107年5月30日收受本院準備程序傳票,並於107年6月4日提出上訴理由㈠狀,然於本院107年6月25日行準備程序時,既未曾提出前開調查證據之聲請,於本院詢問「兩造尚有無其他證據提出」時,亦均表示無其他主張或舉證,本院因此宣示準備程序終結,有卷附蓋有本院收文章之委任狀、閱卷申請書、書狀、送達回證、報到單及筆錄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8、21、23、38、40頁),況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期日均有到庭,若確有訊問視同上訴人之必要,當可於準備程序時提出,或於言詞辯論期日上訴人親自到庭,於詢問後當庭檢視以辨明真偽,惟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並未到庭,僅委由訴訟代理人到庭並提出二幀無從辨識是否為上訴人且係何時造成印記之照片要求訊問視同上訴人,上訴人此項調查證據之聲請顯係逾期提出,且有意圖延滯訴訟之虞,依前揭規定,應予駁回。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略以:㈠伊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夫妻,上訴人陳子霖知之甚詳,仍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104年9月底至同年10月底,分別在視同上訴人劉仁文停放於○○○○○河堤前之車上為1次及於花蓮縣花蓮市○○○溫泉旅店內為3次之通姦行為。因視同上訴人劉仁文不願再與上訴人陳子霖交往後,上訴人陳子霖始先於104年11月2日以LINE通訊軟體及手機通聯向被上訴人坦承,再直接至家中當面告知,經被上訴人追問視同上訴人劉仁文後,始知悉此事,劉仁文並坦承上開4次通姦行為,且3張汽車旅館發票係與上訴人陳子霖至旅館為通姦行為所開立。其等通姦之時點為被上訴人懷孕期間,而告知此事又係在被上訴人即將臨盆之際,被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關係因此惡化,婚姻關係名存實亡,因認視同上訴人劉仁文與上訴人陳子霖侵害其配偶權甚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規定向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等語。㈡聲明:⑴上訴人陳子霖及劉仁文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200萬元整,暨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陳子霖與劉仁文連帶負擔;⑶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陳子霖於原審抗辯略以:㈠否認被上訴人提出LINE通訊軟體之對話紀錄為其所發出,並否認該紀錄之形式真正。關於汽車旅館開立發票之部分僅為消費之紀載,上開消費記載為「休息」,並無法直接推論有被上訴人所稱之通姦行為,且該發票並未顯現由何人消費,與上訴人有何關係?況發票號碼00000000號(下稱發票A)之發票消費時間所示為「104年9月13日16時19分」,惟上訴人陳子霖當日「16時55分」係於愛買花蓮店消費,此有上訴人陳子霖刷卡單可資憑證;次就發票號碼00000000號(下稱發票B)之消費時間為「104年10月21日」,惟該日上訴人陳子霖因馬桶損壞,行事曆有記載有請○○○公司至住處維修馬桶;發票號碼00000000號(下稱發票C)之消費時間為「104年10月26日」,該日上訴人陳子霖有與客戶約帶看房屋,均可證明上訴人當日並無於前揭發票所載期日有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行為。又發票A之消費時間為104年9月13日,而被上訴人提起訴狀時間為106年9月15日,因前開LINE通訊軟體106年11月2日對話紀錄經上訴人陳子霖否認為真正,是應以該發票之消費時間作為消滅時效之起算時點,而被上訴人起訴時間已逾2年,上訴人陳子霖得為時效抗辯。從而,被上訴人之主張應無足採。㈡聲明: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原審坦承確有與上訴人陳子霖為被上訴人所指之4次通姦行為,雖認被上訴人之請求過高,惟願賠償等語。

四、原審審理結果依被上訴人提出之與上訴人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含上訴人與訴外人名為「惠禎」、「孟憲國」、「簡銘賢」等人之私訊內容)、汽車旅館發票及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等提起之妨害婚姻刑事告訴偵查案件中,視同上訴人劉仁文供稱與上訴人陳子霖在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時間、地點為4次通姦行為之供述等證據,認上訴人陳子霖、劉仁文確有通姦、相姦之侵權行為事實,而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決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應連帶賠償上訴人40萬元,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五、上訴人陳子霖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其主張除與原審判決相同者予以引用外,另補充略以:㈠雖不否認卷附LINE對話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對話,但對內容是否真實有爭執。且細譯原證一、三、五、七、八、九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可知,上訴人陳子霖僅坦承其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牽手、擁抱,原判決所認定之4次侵權行為時、地等均付之闕如。觀之對話內容均為語意不清、隱晦不明,實難推論其與上訴人劉仁文有4次通姦行為;又被上訴人提出汽車旅館消費發票時點分別為:104年9月13日(週日)、同年10月21日(週三)和同年月26日(週一),亦與LINE對話所述為週五之時點不符,該等對話真實性令人質疑,更難遽以論斷上訴人陳子霖有侵權行為。且劉仁文歷次所述侵權行為之時間點不一,其陳述不可採信。並庭提實務判決相關資料以為佐證。㈡原判決僅以長達二年左右之旅館不明消費發票,驟認上訴人與劉仁文有3次通姦行為,未免率斷,且與下述客觀事實不符:⑴上開發票之時間分別為104年9月13日、同年10月21日及同月26日,上訴人則於106年9月15日起訴,衡情而論,一般人豈有可能保留二年前之發票,且該等發票係為被上訴人片面提出,其上僅載有「休息」之消費項目,然發票上並未有付款人等記載,則究竟消費者何人?陪同消費者又為何人?在內「休息」期間所為何事?等等,確具有諸多不明確之情,則該等發票之實質真實性確實令人質疑,更無從以此驟指涉上訴人有何侵權行為。⑵104年10月26日下午13時14分之旅館消費發票,業經證人吳榮正○○於原審證述當日上訴人陳子霖與其同事李先生於13時30分時到場等語,而依Google地圖規畫之路線,行經花蓮市中山路主要幹道,「交通順暢」時約7-9分鐘,當時為13時30分準備上班之通勤時間,車流眾多,考量實際車行時間及上訴人回家換衣服等時間,上訴人陳子霖並無可能於13時30分到達與吳榮正約定之看屋現場。且依吳榮正之證述可知,上訴人陳子霖係與其同事李先生一同至看屋現場,應得以知悉上訴人陳子霖與其同事於13時30分上班前,自任職之○○○○○有限公司出發,且上訴人陳子霖任職之公司規定上班時間帶客看屋須著公司制服,而當日係與公司同事自公司辦公室出發至花蓮市○○街00號之看屋現場,衡情,上訴人陳子霖不可能於15分鐘內先從旅館回到公司換上制服,再與公司同事一同於13時30分至看屋現場。⑶卷附發票A消費時間為16時19分,惟陳子霖當日下午在花蓮「愛買」購物,並於16時55分完成結帳,依前開地圖可知,花蓮市愛買至○○○溫泉旅店交通順暢車行時間為10分鐘,若考量車流等實際車行時間,實不可能短於10分鐘,而當日上訴人陳子霖於愛買之消費發票金額為898元,買受之物品眾多,具體考量賣場選購物品及結帳排隊之時間等,陳子霖不可能於16時55分挑選眾多商品完畢,進而完成結帳。且當日為陳子霖生日,係與二位胞姐共同至愛買購物,故根本不可能至上開發票之旅館。⑷原證二之3張旅館消費發票,距今已長達2年以上,其上並無從知悉消費者或陪同消費者為上訴人陳子霖,反之,上訴人陳子霖於該等消費發票結帳之時間或有公務在身,或至賣場採買物品,尚無可能於相近之時間至旅館休息,從而上訴人陳子霖已提出合理之說明,本於舉證責任之法理,實無從僅以2年前不知何人至旅館消費之發票,遽以認定上訴人陳子霖與劉仁文具有共同不法之侵權行為。⑸又因發票B、C對應之時間,已時隔久遠,上訴人陳子霖依稀記得上開時間似與朋友相聚,故係為證明並未於上開時日至汽車旅館,方委請朋友提供當時與上訴人陳子霖一同用餐相聚之證明,此為訴訟上之防禦手段,並無不當,亦不能為不利心證之判斷。㈢原審在未有任何事證下,僅以被上訴人之配偶即劉仁文所述,率爾論斷上訴人陳子霖與劉仁文在公眾場合之花蓮市○○○○○河堤劉仁文車上曾有一次通姦行為,未免率斷。劉仁文現仍為被上訴人之配偶,二人育有未成年子女,審酌劉仁文於原審時一再配合及迴護被上訴人陳述,可合理推論劉仁文為維護與被上訴人之家庭、婚姻,其所為不利於上訴人陳子霖之證述,不具高度可信性。且設若上訴人等真有於被上訴人所訴之時點為通姦行為,何以二人不同時於旅館再為接續之通姦行為,反大費周章至車輛、行人眾多公眾可見聞之棒球場河堤邊之劉仁文車上為親暱行為,是以上訴人陳子霖並無可能在○○○○○之河堤與劉仁文為侵權行為,況該次通姦行為僅有劉仁文之證述,而劉仁文就該次行為時間、態樣均未具體描述,無從認定有通姦行為。㈣且本件係上訴人陳子霖主動告知與劉仁文甚為友好,陳子霖雖係一時不慎,惟事後懊悔至極亦主動告知被上訴人上情,希冀求得被上訴人諒解,實則確實未與劉仁文發生性行為。㈤若認有侵權行為,應由劉仁文負較大責任,故請求命侵權行為人各自負擔。㈥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⑵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⑶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⑷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㈦並提出下列證據:⑴經濟部公司資料查詢─○○○○○有限公司⑵Google地圖─○○○溫泉旅店至○○不動產有限公司(○○鄉○○路○段000號)之車行路線圖⑶Google地圖─○○○○○有限公司(○○鄉○○路○段000號)至花蓮市○○街00號之車行路線圖

六、被上訴人答辯部分除與原審相同予以引用外,另補充略以:㈠上訴人陳子霖於原審中均否認「LINE上所載『陳CUTE』」為其本人,並抗辯被上訴人提出之對話紀錄非真實,惟上訴後竟一改否認之態度,承認LINE對話紀錄為上訴人陳子霖與被上訴人所為,另改辯稱LINE對話紀錄語意不清、隱晦不明,而否認有侵權行為之施行云云,顯見上訴人陳子霖係於無從否認確有兩造LINE對話紀錄下,始不得不承認,而僅抗辯LINE對話紀錄之證明力,為臨訟推諉之詞,難謂足採。本件係因上訴人先以通訊軟體LINE及手機通話方式向被上訴人自承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通姦行為,經被上訴人據以向視同上訴人追問後,始知悉有4次通姦行為,上開情形亦據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原審自承在卷,且依LINE通話紀錄,對時間是星期五或六下午到汽車旅館,於對話中上訴人仍幫忙被上訴人回憶、確認時間,且原證七之對話紀錄中,上訴人截圖向他人自承之內容,足以證明上訴人確有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通姦之事實。㈡上訴人提出之不在場證明除和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通姦時點並未重疊外,上訴人更有騷擾證人及意圖蒐集假發票製造不在場證明之舉措,顯見上訴人乃意圖脫免遭認定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有通姦行為,始為妨害舉證、揑造證據之行為:⑴就9月13日刷卡單部分,其刷卡時點與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發票時點有相當之差距,此外,現今刷卡經常均為免簽,當天持卡消費之人未必即為上訴人,且簽單之金額更與購買物品之種類、數量無關,單一商品即可能高達上千元、上萬元,豈能以簽單金額為898元即認有挑選眾多商品之情形,故上訴人所辯顯屬無稽。⑵104年10月21日及26日兩次通姦行為部分,原證十二中上訴人與訴外人趙郁親友人之臉書message對話內容,上訴人在向他人蒐集「104年10月26日下午1點15後」、「104年10月21日下午4點」等兩個時點之發票,欲據以作為其不在場之證明。然查除104年10月26日部分,與其帶看房屋之時間點未重疊外,參諸上訴人於原審時,實一再主張104年10月21日係因馬桶損壞,請人維修,而10月26日係與證人吳榮正相約帶看房子,則若如上訴人所辯確有上開兩日之行程,上訴人又豈需向他人蒐集上開兩個時點之發票。⑶據上,上訴人除妨害被上訴人舉證外,更以蒐集發票之方式,試圖揑造不在場證明,然所辯除與事實不符,且自相扞格外,亦無從否定其未於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發票時點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通姦行為,故上訴人所辯顯不足採。㈢就上訴人在花蓮市○○○○○河堤劉仁文車上為通姦行為部分:⑴視同上訴人劉仁文在原審中即一再陳稱就其認知○○○的河堤與○○○○○的河堤,應為同一河堤,故其所述並無衝突之處。⑵此外,上訴人固辯稱不致於在公眾可共見共聞之河堤劉仁文車上為親暱行為云云,然參諸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面對被上訴人之質問:「且妳還主動去找他,抓他手摸妳奶,在車上脫內褲給他看下體」時,上訴人陳子霖僅單純反駁「我沒有和他嘴砲!我有說不要」、「在這之前他都沒有做出什麼行為嗎」,足證上訴人陳子霖確在車上與上訴人劉仁文為通姦行為,上訴人陳子霖所辯顯屬無稽。⑶又被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自106年2月已分居迄今,並持續討論離婚事宜,僅因條件尚未達成共識,始尚未離婚,上訴人執此所辯,顯不足採。㈣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本為甚好之朋友,詎料,上訴人竟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4次通姦行為,其時點更適值被上訴人懷孕期間之後半段,上訴人甚至選在被上訴人之女兒即將臨盆之際,將渠等通姦事實告知被上訴人,讓被上訴人感到甚為痛苦、傷心欲絕,並造成被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之婚姻破裂,為此,請給與上訴人應有之賠償。且侵權行為係共同所為,並無責任輕重之分。㈤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七、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本院表示對原審判決無意見。

八、本院之判斷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前2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通、相姦足以破壞夫妻間之共同生活而非法之所許,此從公序良俗之觀點可得斷言,不問所侵害係何權利,對於配偶之他方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且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3號判例意旨參照)。準此,侵害因配偶關係所生身分法益之行為,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倘其行為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且達於破壞他人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則該第三人與不誠實之配偶即為侵害配偶身分法益之共同侵權行為人,即足當之。再者,如明知為有夫之婦而仍與之通姦,依社會一般觀念,不得謂非有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故意,茍其配偶確因此受有財產上或非財產上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自亦得請求賠償。是夫妻一方主張因其配偶與他人通姦而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者,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第195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請求通姦之配偶與他人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

(二)經查:1、本件被上訴人楊晴主張上訴人陳子霖明知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被上訴人之配偶,且與上訴人有卷附LINE之對話記錄(含上訴人與訴外人名為「惠禎」、「孟憲國」、「簡銘賢」等人之私訊)等,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戶籍謄本、LINE對話記錄翻拍照片等證據,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本院亦對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及原審之判決均表示無意見,堪信此部分主張為真實。惟上訴人陳子霖否認與劉仁文有通姦之行為,且LINE通話內容並無法證明有通姦行為。故本件爭執要點為上訴人陳子霖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有無通姦之侵權行為?若有,賠償金額應為若干?及是否個別判定責任。2、依被上訴人所提上訴人不爭執之LINE對話記錄翻拍照片、與訴外人名為「惠禎」、「孟憲國」、「簡銘賢」等人之私訊內容及汽車旅館發票、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刑事偵查中之供述,可證明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確有於被上訴人所指之時、地為侵權行為,以下分敘之:⑴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分別基於通姦、相姦之犯意,於104年9、10月間,在視同上訴人劉仁文車上為1次及在汽車旅館內為3次之通姦、相姦行為,侵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等情,為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45、63、94頁背面及本院卷第39、54頁),並據被上訴人提出其與上訴人陳子霖間之LINE對話紀錄、汽車旅館發票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8 -9、51、

53、55、57頁)。上訴人陳子霖固於原審否認上訴人所提出與「陳cute」LINE對話紀錄中之「陳cute」為上訴人陳子霖,惟於本院對此部分已不再爭執,況觀之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暱稱「陳cute」者之聯絡人頁面(見原審卷第56頁),其下即記載「陳cute」為「陳子霖」,堪認被上訴人所提出對話紀錄中之「陳cute」即為上訴人陳子霖。⑵再觀諸被上訴人楊晴與「陳cute」即上訴人陳子霖間之LINE對話紀錄(以下「楊」即為被上訴人楊晴、「陳」即上訴人陳子霖、「光頭」即為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楊:以前妳在我面前說妳怎樣都不可能跟光頭…光頭也在我面前說不可能跟妳,妳不是他的菜陳:我被他抱過很多次…被他牽過手、我應該要告訴你的…因為當時你有小孩,我不敢說…才衍生這些事…光頭很會騙、我到今天才決定告訴你、我主動告訴你、你就當作我勾引他我犯賤!你們還要走很長的路楊:我怎麼都沒料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真的很誇張陳:我鼓起勇氣告訴你了!我比較怕你亂想…楊:妳們是星期五還是星期六去汽旅?我們是星期幾晚上吃火鍋?陳:星期五、我剛看是星期六吃火鍋楊:星期五下午嗎?星期五下午我自己一個人去產檢、妳們很爽的去開房間陳:都是星期六,我剛看賴的記錄」等內容(原審卷第8頁及其背面)。復參以上訴人陳子霖將其與名為「惠禎」、「孟憲國」、「簡銘賢」等人之私訊內容:「很抱歉剛剛突然打給你,以下我說的是事實,我朋友草莓(即被上訴人)的事都是我亂說的,是我勾引他老公上床,我在外亂說話重傷我朋友他們夫妻感情,請這些事到此為止」等文字之照片截圖傳送給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55頁及其背面)。從上開上訴人之對話紀錄及照片截圖內容有「開房間」、「勾引」、「去汽旅」及「上床」等,可知上訴人陳子霖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間除確牽手、擁抱行為外,亦有發生性行為等超越正常分際之男女交往行為甚明。上訴人陳子霖上訴空言否認該對話紀錄內容真正及無法認定通姦次數及時間云云,自無足採。⑶再查,被上訴人曾對上訴人陳子霖及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提起妨害婚姻之刑事告訴,固經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下稱花蓮地檢署)檢察官以被上訴人已對上訴人等二人宥恕而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花蓮分署駁回再議(見本院調閱之花蓮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3185號卷第9-10、17頁),惟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該偵查案件中已自陳:伊與被告陳子霖於104年9月初、中,在伊車上發生1次性關係、在○○○汽車旅館發生3次性關係,第1次是同一天在車上跟汽車旅館,車上完,同一天去汽車旅館等語(見花蓮地檢署105年度交查字第308號卷詢問筆錄),此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發生性關係之次數及時間、地點大致相符,復有被上訴人所提汽車旅館發票3張為證(見原審卷第9頁),堪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有為前開通姦、相姦行為之事實為真。至上訴人辯稱視同上訴人尚未離婚且二人育有子女等情,認其供述為迴護被上訴人云云,惟被上訴人對視同上訴人劉仁文與上訴人無論民刑事訴訟均一併提出告訴,且於本案視同上訴人亦需負連帶賠償責任,若非所述係真實,豈可能為此不利於己之供述,是依常理,其供述並無不可信。⑷上訴人陳子霖固否認被上訴人所提發票僅記載消費項目為「休息」,且未記載何人所為消費,又提出二年前之發票,並不合常理,故不能以此證明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有通姦行為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所提3紙發票係於104年知悉前開事實後,已在視同上訴人車上取出等情,業經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本院陳述甚明(見本院卷第54頁背面),並非如上訴人所辯之無故保有二年前消費發票等情。而前揭發票所示之時間係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至○○○汽車旅館之消費證明,亦經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偵查中、原審及本院供述甚明,故發票本身雖未記載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之共同侵權行為內容,惟依視同上訴人之供述,及上訴人前揭LINE通話內容中確有至「汽旅」等事實,足以認定確有被上訴人所指之事實,上訴人前開所辯並不足採。⑸上訴人陳子霖另提出104年9月13日16時55分許於花蓮愛買店消費之信用卡簽單,並辯稱發票A開立時間係104年9月13日16時19分,依該時間與兩地之距離,及消費金額為898元可證明伊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不可能於該時間至汽車旅館消費云云。惟查上訴人陳子霖於原審已自陳花蓮愛買店與該汽車旅館僅相距約2.5公里(見原審卷第99頁),即令如上訴人所提之車程不可能短於10分鐘,然依前開信用卡簽單與發票A之開立時間差距,實已有充裕時間足以往返花蓮愛買店與該汽車旅館。至上訴人抗辯當日挑選物品消費898元,應該來不及於16時55分結帳完畢云云,然前開簽單究是否確為上訴人消費及購買何物,花費多久時間挑選何物品等等均付之闕如,上訴人空言為前開辯解,並無證據足以認定,其辯解亦非可採。⑹上訴人陳子霖辯稱之發票B開立時間,伊剛好請人來修馬桶云云,並提出其手機行事曆為證,惟手機行事曆係其自行填載,依常理,亦可輕易於事後修改,實難作為有利於上訴人陳子霖抗辯不在場之證據。⑺另上訴人陳子霖辯稱之發票C開立時其與證人吳榮正相約看屋,依交通距離,兩地車行時間不可能短於10分鐘,且其任職公司規定帶客看屋需著制服,上訴人不可能於15分鐘內返家換衣,並回公司與同事一同至約定地點帶客看屋云云。惟查,發票C開立時間與上訴人陳子霖、吳榮正碰面時點相隔約15分鐘,上訴人並未提出其當日確實於何時自公司與同事一起出發至看屋地點之證據,且依常理,事先準備制服至○○○汽車旅館及與同事約定時間會合後再至看屋處並不困難,況上訴人亦未提出該時段花蓮市區之交通有何繁忙、所提地圖路徑並不足供上訴人陳子霖往返該房屋與汽車旅館之間短於10分鐘認定之證據,是上訴人陳子霖上開所辯,亦不足採信。⑻況原審已敘明,參以被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陳子霖與被上訴人原本欲聲請傳訊作證之人簡銘賢間LINE對話紀錄:「楊晴對我提告刑事我不起訴,他又告我民事求償,我只想請你告訴他,他如果確定要告,她非法剖腹請領保險金的事我會檢舉他…看誰比較慘…我有這些證據不怕她會狡辯」等內容(見原審卷第72頁);及上訴人陳子霖自行提出其與簡銘賢間LINE對話紀錄:「我要問的不是你要不要出庭的事,因為你自己選擇決定就好…楊晴是很希望你出庭是不是要不然你幹嘛一直講啦…我還是那句老話你自己選擇決定…我不會左右你任何當證人的事,我只是要告訴你希望你做對的事…」等內容(見原審卷第105-106頁),依上開內容所示,上訴人表面上雖尊重簡銘賢之出庭意願,惟仍於原審傳訊簡銘賢到庭作證後,私下與簡銘賢聯繫、實質影響簡銘賢到庭之證述意願,再觀之上訴人陳子霖與他人臉書私訊(見原審卷第117頁),內容為向他人蒐集104年10月26日13時15分後、104年10月21日16時後(即發票B、C開立時點)之發票等節,顯然確有被上訴人所述試圖影響證人之情形。況依上訴人前揭所提之抗辯,及於原審所提之手機記錄與其於本院辯稱其係因印象中該時段與朋友約吃飯,故請其朋友提供證據云云,顯與其前揭辯解互相矛盾,亦難認可信。⑼上訴人陳子霖再辯稱,若真有與劉仁文為通姦行為,則劉仁文定然與陳子霖於LINE或臉書等通訊軟體曾有親暱對話,考量劉仁文於本件民事訴訟一再配合被上訴人之指述,何以劉仁文均未提出其與陳子霖親暱對話,顯見陳子霖根本未曾與劉仁文有何通姦行為,否則何以劉仁文均未留有其與陳子霖之私密對話?然查上訴人陳子霖與劉仁文有前揭通姦行為,係上訴人陳子霖先告知被上訴人,並非視同上訴人劉仁文先向被上訴人坦承,顯見劉仁文原本並不願意被上訴人知曉此事,況上訴人亦未曾主張或舉證與劉仁文間有何交往依據,視同上訴人如何提出上訴人所稱之證據?況依常理,劉仁文既不欲其懷孕中之妻子知悉其與他人通姦之事實,故未保留其與陳子霖間私密對話資料,尚不違常情。⑽至上訴人陳子霖再辯稱劉仁文於偵查中就通姦行為之時間所述與先前供述不符部分,此可能因時間經過已久而不復記憶,或記憶模糊,尚難以此認定有何不當。另辯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發生通姦行為之場所為何在河堤旁及為何不於旅館等,此涉及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間當時之任意決定,自非本院所得審酌是否合理。況依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於偵查中之供述,係先在河堤之車上,再到汽車旅館,所述亦難認有何違常情之處。從而,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間有被上訴人所主張於其婚姻關係存續間,發生被上訴人主張之通姦、相姦行為,應堪認定。上訴人陳子霖前開所辯,均難採信。3、故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上開行為,足以動搖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互守誠實義務而建立之感情上確信與歸屬,破壞家庭生活之圓滿幸福,業已侵害被上訴人與其配偶基於婚姻契約所建立之誠實互信義務,侵害被上訴人基於婚姻契約所生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身分法益,自屬共同侵權行為。又被上訴人原可期待與配偶家庭生活圓滿和諧、幸福美滿,詎於懷孕期間遭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無端破壞,導致其婚姻關係發生難以回復之損害,其心理受創所生之精神上痛苦,縱非遭受財產上之損害,亦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同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賠償。至上訴人所提其他法院之認定,顯與本案之情節不同,自非得以之就通姦案件之認定及判賠慰撫金之金額作為本案採認之依據。

(三)原判決判命陳子霖、劉仁文連帶給付楊晴精神慰撫金40萬元,是否適當?1、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受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要旨參照)。又身分權與人格權同為人身權之一種,性質上均屬於非財產法益。人之身分權如被不法侵害,而受有精神上之痛苦,應與人格權受侵害同視,被害人自非不得請求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957號判決要旨參照)。是不法侵害他人之身分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自得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2、經查:⑴審酌上訴人陳子霖明知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有配偶之人,視同上訴人劉仁文明知與被上訴人仍存有婚姻關係,且均知悉被上訴人當時係在孕期中,而被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之子女係104年11月下旬出生,有戶籍謄本、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可稽(見原審卷第25、132頁),被上訴人於104年11月2日即將臨盆之際,經上訴人之告知,始知悉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二人間之通姦、相姦行為,對其精神及家庭生活損害實屬非輕,又參以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為大學畢業,未工作無收入,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育有1名子女,名下有汽車1輛、投資1筆;視同上訴人劉仁文高職畢業,從事資源回收業,月收入約5、6萬元,需扶養2名子女,名下有汽車1輛、房屋1棟、投資2筆;上訴人陳子霖高職畢業,從事房仲業,並稱因房仲業慘澹沒有收入,未婚,需扶養父母,名下有房屋、土地各1筆,業據兩造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64、71頁),復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9-32頁),參酌兩造之身分地位、職業、教育程度、經濟能力、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間之通姦、相姦行為暨被上訴人所受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40萬元為適當,逾此數額之請求則不能准許。⑵上訴人於本院雖主張原審未考量視同上訴人責任較上訴人為重云云。惟查:①按民法第273條規定:「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連帶債務未全部履行前,全體債務人仍負連帶責任」,則於債權人對連帶債務人之數人為請求時,就該數人之「對外關係」(對債權人)而言,既應對債權人負連帶責任,即無所謂其就債權人所請求部分,衹應按其分擔比例對債權人負責之理。此與該數債務人間之「內部關係」(相互間)各有其分擔部分,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平均分擔義務,而於其中一人因清償或其他行為,致他債務人同免其責,得向他債務人求償其分擔部分等情形(見民法第280條、第281條)屬二事。是以,本案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連帶賠償其全部損失,核無不可。②經審酌上訴人陳子霖與被上訴人楊晴原為朋友關係,而於被上訴人懷孕期間與視同上訴人劉仁文為4次通姦行為,並於被上訴人臨盆在即之際將劉仁文與伊通姦之情事告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之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及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於短期間內通姦、相姦4次,期間雖非長久,惟前開行為破壞被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夫妻共同生活之情形仍屬嚴重,且該不法行為係由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共同行為所肇致,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婚姻關係破壞對被上訴人所造成之精神上損害與視同上訴人難分輕重,原審為連帶賠償之諭知,核無不當。

(四)上訴人於原審另抗辯:發票A開立日期為104年9月13日,而被上訴人係106年9月15日起訴,其請求權顯已罹時消滅時效云云,惟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又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97條第1項、第128條、第144條第1項規定甚明。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如當事人間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人知悉在前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被上訴人於偵查中自承係104年11月2日經上訴人陳子霖告知始知其二人間通姦、相姦之事實,業如前述,上訴人陳子霖未就被上訴人於104年9月13日已知悉其二人間通姦事實乙節舉證其說,況且,若被上訴人於104年9月13日即已知悉,其二人怎會於104年10月21日、104年10月26日即發票B、C之開立日期,再前往汽車旅館消費,上訴人陳子霖所辯,顯與常情有違,實難採信,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二人之請求權時效,應自104年11月2日起算,於被上訴人起訴時即106年9月15日(見原審卷第4頁)尚未因罹於時效而消滅,上訴人陳子霖所為時效抗辯,自屬無據。

(五)綜上,被上訴人楊晴得請求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40萬元為有理由。又本件損害賠償債務無確定之期限及未約定遲延利息,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等規定,以被上訴人催告給付(或起訴送達書狀、或送達支付命令),而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未為給付,方生遲延利息計算,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係分別於106年10月16日及106年10月3日送達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有送達證書附卷可稽,被上訴人依法得請求自上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從而,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與視同上訴人連帶給付楊晴40萬,及劉仁文自106年10月4日起,陳子霖自106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楊晴逾上開請求,非屬有據。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核無不合,上訴人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指摘原審有所違誤,求予廢棄改判,自有未洽,應駁回其上訴。

(六)末按對於財產權訴訟之第二審判決,如因上訴所得受之利益,不逾新台幣100萬元(業經調整為150萬元)者,不得上訴,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第1項所明定。本件上訴所得受之利益,不逾上開法條所定之標準,經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自無聲請宣告免予假執行之實益,附此敘明。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連帶給付40萬元及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核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陳述及所提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1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法 官 李水源法 官 李珮瑜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本件不得上訴。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1 日書記官 林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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