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與 理 由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必須一同起訴或一同被訴,其當事人之適格,始能謂無欠缺。而遺產屬於繼承人全體之公同共有,故就公同共有權利為訴訟者,乃屬固有必要共同訴訟,應由公同共有人全體一同起訴或被訴,否則於當事人之適格即有欠缺。又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陳永宗、陳永坤、陳秋蓉、陳嬿伃起訴主張坐落花蓮縣○○市○○段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花蓮縣○○市○○段000○號之建物(下稱系爭房地)原係由上訴人之父陳燦光(歿於民國102年間)所有,嗣由陳燦光借名登記於訴外人即陳燦光之子、上訴人之大哥陳冠宏(原名陳永河,歿於104年10月19日)名下,陳燦光死後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應已終止,應由上訴人與訴外人陳冠宏共同繼承(陳燦光之繼承人陳汶男已拋棄繼承)等語,上訴人等本於公同共有人之權利,向系爭房地現登記人黃麗琴請求將系爭房地權利範圍五分之四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上訴人權利範圍各五分之一。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後,僅有陳永宗、陳永坤、陳嬿伃提起上訴(請見本院卷第3頁聲明上訴狀,陳秋蓉未簽名或蓋章),依首揭說明,陳永宗、陳永坤、陳嬿伃上訴之效力及於陳秋蓉,爰將陳秋蓉併列為上訴人。又上訴人陳永坤、陳嬿伃上訴後,分別於107年4月10日、107年4月12日具狀撤回上訴(見本院卷第48-52頁),然彼等撤回上訴之行為客觀上不利於共同訴訟人全體,依前揭規定,不生撤回之效力,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陳永坤經本院合法通知言詞辯論期日,有送達證書在卷可按,其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明言詞辯論期日不要提解其到庭,放棄到庭辯論,因其已撤回上訴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背面),並有其107年4月10日民事撤回上訴狀可按,基於民事訴訟當事人處分主義之精神,自應尊重陳永坤之意思,不須提解到場;其餘上訴人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貳、實體事項:甲、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一)坐落花蓮縣○○市○○段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花蓮縣○○市○○段000○號之建物(即系爭房地)原係上訴人之父陳燦光所有,陳燦光當時恐有債務、稅務之考量,而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訴外人即上訴人大哥陳冠宏(原名陳永河)名下,並上訴人表示系爭房地為大家所有等語。陳燦光死後,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應已終止,應由上訴人與陳冠宏共同繼承,被上訴人應知悉上開內容,豈料尚未及於辦妥繼承,訴外人陳冠宏即身染重病,不知何故竟由被上訴人於104年9月30日以夫妻贈與名義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之登記。上訴人可依系爭房地借名契約消滅後之借名標的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767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或第179條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返還登記予上訴人等語。(二)並聲明:
1.請求判令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五分之四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陳永宗、陳永坤、陳秋蓉、陳嬿伃權利範圍各五分之一。
2.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提起上訴,其於本院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充略以:(一)原判決只以結果論而此案,且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似是換了位置,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立據是否屬實,全不須證明,所道之言語也無須辨別,反而上訴人需處處提證證明,如判決文中,係基於贈與契約業已認定如前,試問社會中大多之家庭、父母在處理家庭事情之中,有的立據存證,本案之家庭是87年移入的,而上訴人陳永宗86年至104年間大多在監服刑,對於家中發生何種變化一無所知,但也絕非與父母關係決裂,否則長時間未與家中聯絡後於100年中寫了第一封信請父親能貸予其資金、幫助其兒子,父親答應並於100年11月至101年1月間探親關心,若是關係決裂應不至如此。再言,家中包含文前賣出之地皆由父母和6名子女從小一直耕作的,父親豈有將存款和現金房地只讓一子獨有,若真如此應會登報或立囑,如今皆無,只以一張同意之據,定為贈與契約,實難信服。(二)本件事件緣起為:上訴人陳永坤於100年因案現於花蓮監獄服刑中,上訴人之父親陳燦光於102年逝世,上訴人有返家奔喪,之後大哥陳冠宏與被上訴人,曾至花蓮監獄與上訴人辦理接見,並提起父親陳燦光逝世前借名登記在大哥名下,父親遺留之房地產問題。上訴人要求大哥辦理房地分割或變賣,大哥當面告知,目前房地市場行情不佳,過段時間再說,此後一兩年期間上訴人曾數次寫信要求大哥求接見,研商在其名下父親之遺產問題,大哥未予理會,亦未來接見,直到104年大哥陳冠宏逝世,之後二姊陳嬿伃到花蓮監獄接見上訴人陳永坤時,才獲悉大哥逝去,並告知被上訴人於大哥逝世後,曾要求二姊、大姊拋棄父親陳燦光生前借名登記在大哥陳冠宏名下之房地產,分割權利。二姊與大姊均不願意,二姊同時告知被上訴人私下與三姊陳汶男談妥,並由三姊簽立拋棄父親生前借名登記在大哥名下之房地產之分割權利,惟不知三姊收取多少代價,才簽拋棄權利書給被上訴人。又被上訴人違背已逝父親於生前,由大哥之名義將房地產登記在大哥陳冠宏名下之本意,而被上訴人為謀取房地產之私心,讓已身亡之大哥卻背負未遵從亡父之本意,慫恿大姊、二姊、三姊拋棄父親生前借名登記在陳冠宏名下之房地產之分割權利,惟不知內情如何條件下,唯有三姊簽立拋棄權利書,由此可證大嫂之行為不僅違反父親、大哥之意思,誠信喪失,而涉嫌侵占不法之行為。依上開事件之緣起,上訴人父親陳燦光之房地產究係借名登記於大哥陳冠宏名下,或係贈與?而陳冠宏再贈與被上訴人?確有查明釐清之必要性。(四)並聲明:
1.原判決廢棄。
2.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五分之四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陳永宗、陳永坤、陳秋蓉、陳嬿伃權利範圍各五分之一。
3.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答辯則以:(一)系爭房地原是被上訴人公公的財產,贈與給被上訴人先生陳冠宏,陳冠宏再贈與給上訴人,並非借名登記在陳冠宏名下等語置辯。(二)並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充略以:(一)系爭房地是陳燦光贈與給陳冠宏。因為上訴人陳永坤和陳永宗都吸毒,上訴人陳秋蓉、陳嬿伃對陳燦光都不敬,所以陳燦光才會把土地和房子贈與給陳冠宏,此事陳燦光有告訴三姑陳汶男,因為陳汶男常常回家孝敬陳燦光。陳冠宏因為當時身體已經不舒服了,罹患肝癌所以想將財產先做處理,才將土地再贈與給被上訴人。(二)並聲明:
1.上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丙、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系爭房地所有權原係登記在訴外人陳燦光名下,嗣後陳燦光於90年7月11日贈與訴外人陳冠宏,陳冠宏再於104年10月20日贈與其妻即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等事實,有系爭房地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暨異動索引(原審卷第37-44頁)、被上訴人提出之訴外人陳燦光贈與切結書(原審卷第73頁)、贈與稅不計入贈與總額證明書(原審卷第103頁)為證,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原告於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證明,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20年上第2466號判例參照)。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第917號判例參照)。又所謂「借名登記」契約,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借名登記契約究屬於「非典型契約」之一種,仍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表示,其契約始克成立(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為陳燦光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之夫陳冠宏名下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上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若上訴人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瑕疵,亦應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就訴外人陳燦光與陳冠宏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並非贈與一節,於原審雖曾主張陳燦光曾以系爭土地中000地號土地所有權人身分向台灣電力公司申請用電、向花蓮縣政府建設處水利科申請水權之許可,並請求函調上開用電、用水申請資料等語。然陳燦光既曾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縱使系爭房地之水、電均係訴外人陳燦光申請裝設,仍難以此推認訴外人陳燦光將系爭房地贈與陳冠宏係因借名登記之故。上訴人既無法舉證證明系爭房地係陳燦光借名登記與陳冠宏,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上訴人自應受不利之認定。從而,上訴人依系爭房地借名契約消滅後之借名標的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767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五分之四予上訴人各五分之一,自非有據。
四、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系爭房地既無從認定係陳燦光借名登記予陳冠宏,已如前述,則系爭房地應認為陳冠宏所有,被上訴人因陳冠宏之贈與而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訴外人陳燦光與陳冠宏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於陳燦光死後,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應已終止,應由上訴人等與訴外人陳冠宏共同繼承,即不可採,上訴人依系爭房地借名契約消滅後之借名標的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767條、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權利範圍五分之四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權利範圍各五分之一,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385條第1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法 官 林信旭法 官 林碧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書記官 徐珮綾 附 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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