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印對話框中選「另存為 PDF」即可下載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106,上易,67 裁判日 2018-03-27 案由:清償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67號 上 訴 人 孫秉棚即孫明忠 訴訟代理人 簡燦賢律師                  林怡君律師            被 上訴人 顏振宇  訴訟代理人 簡旭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9月 8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28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7年2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顏振宇(下稱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

(一)上訴人孫秉棚即孫明忠(下稱上訴人)於民國95年3月8日以頂樓加蓋小木屋、增購鋼琴等需求,向訴外人○○儲蓄互助社(下稱○○互助社)借款新台幣(下同)10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並由被上訴人擔任借款連帶保證人,約定分84期償還,每期清償本金11,905元,並按月繳付以年利率7.8%計算之利息。○○互助社於95年3月15日撥款100萬元至上訴人帳戶,上訴人無法依約清償,被上訴人恐因己為連帶保證人遭○○互助社追償,故自同年4月起,即以匯款、轉帳、親自送交款項代上訴人清償借款債務,至102年6月24日始全部清償完畢。而被上訴人代為清償者,除本金100萬元外,尚有利息405,178元及違約金43,461元,扣除96年4月10日上訴人償還利息12,048元、滯納金6,952元、96年5月4日上訴人償還利息13,000元外,其餘債務均由被上訴人代替上訴人清償,清償之總額連同本金、利息及違約滯納金共1,416,639元。被上訴人係因身為上訴人連帶保證人而代上訴人清償債務,爰依民法第281、312條,向上訴人請求償還被上訴人代為清償之金額及自債務人因免責時起之利息。

(二)並聲明:

1.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416,639元,及自102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一)兩造自88年起以同性伴侶關係同居於花蓮,被上訴人於交往之初便要求保管上訴人存摺、提款卡及印鑑等物品,上訴人基於信任而交付之。又被上訴人知悉上訴人為原住民且擔任教職,借貸條件較優渥,便時常以缺資金為由,要求上訴人以自己名義借貸再將款項交予被上訴人,且交往期間被上訴人均能自行提領上訴人帳戶內之存款。

(二)系爭借款係被上訴人於95年間以老家要被查封拍賣為由,要求上訴人以自己名義向○○互助社借款100萬元以清償債務,被上訴人始擔任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上訴人借款當時曾向承辦人即證人陳秀美說明真正借款原因是要幫被上訴人還款,惟陳秀美告知該理由可能無法獲核貸,借款用途才變更為加蓋小木屋、增購鋼琴等理由,並向陳秀美表示往後均由被上訴人還款。系爭借款於95年3月15日以2 筆各50萬元匯至上訴人郵局帳戶,被上訴人隨即匯出94萬元予己,嗣被上訴人陸續提領多筆小額借款,總額超過100萬元,可知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又連帶保證人一般均待借款人無力清償時始代借款人清償,被上訴人卻自第一期款即替上訴人清償借款,且於95年兩造分手後仍持續還款,待全部款項還清後3年始提起本訴,請求上訴人清償借款,有違常理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除援引原審起訴主張,並於本院補陳略以:

(一)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確係為被上訴人。

1.依據上訴人之郵局帳戶清單上所載之卡片或現金提款時間、經辦郵局均為花蓮太昌郵局(000000)或吉安郵局(000000),然當時上訴人於花蓮玉里○○國小工作,自無可能於上班日出現在距離學校70公里外之上開郵局提款,可證上訴人稱其於兩造交往期間,曾將存摺、提款卡、印鑑等物品交付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均能自行提領上訴人帳戶存款等情,均為真正。

2.依據證人陳秀美於原審之證述:「第一次被告(即上訴人)有說借款是要借給原告(即被上訴人)」、「當時被告表示該筆借款是原告使用」、「(你致電原告時,原告是否曾拒絕還款或表示該借款不適其所用?)沒有」、「我打電話給原告時,原告都說他會匯款而已」等語,足證系爭借款雖由上訴人借其名義向○○互助社貸款,然實際上貸款人為被上訴人。

3.又被上訴人自95年9月至系爭貸款清償完畢期間,均未向上訴人表示不願繼續清償貸款,且於清償完畢後3年始提起本訴,亦與一般代他人清償貸款後,當立即請求返還清償借款費用之情形有違。

4.被上訴人雖稱擔心其所有之財產遭強制執行始還款云云,然上訴人當時任校長,薪資甚高,○○互助社當可向上訴人主張,然實際上卻以被上訴人為扣薪對象,益徵○○互助社知悉系爭借款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

5.原審未審酌上情,逕認上訴人為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顯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

(二)又被上訴人曾於95年5、6月間到花蓮玉里○○國小,與上訴人討論系爭借款之債務問題時,即承認其雖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然為實際借款人,而當時有該國小老師傅家裕在場協調,故上訴人就此部分聲請傳喚傅家裕到庭作證,以證明系爭借款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

(三)再者,依據上訴人借款清償明細所載,95年4月3日至95年12月4日、96年10月2日至97年1月21日、99年3月14日、102年6月24日之繳款紀錄均係由上訴人之母繳納,而被上訴人時任花蓮縣○○分局警員,自無可能往返光復鄉西富村之○○互助社,以現金繳納。是系爭借款既尚有多筆非由被上訴人償還,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共1,416,639元即難謂有理由。

(四)上訴聲明

1.原判決廢棄。

2.上揭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3.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被上訴人除引用原審陳述外,於本院補陳略以:

(一)被上訴人之老家即門牌號碼花蓮縣○○市○○路○段000巷00號,並無被查封拍賣之情形,有地籍異動索引可證。又系爭借款為信用貸款,且其利率並無較其他金融機構優惠,而被上訴人於80年6月起即為警務人員,且於95年間每月薪資約8萬元,無不能貸款之理,實無要求以上訴人之名義向○○互助社貸款。

(二)上訴人雖稱其與被上訴人同居期間,被上訴人均可自行提領上訴人帳戶之金錢云云,然事實上係因兩造同居期間所居住房屋為兩造共同出資購買,掛名登記於上訴人名下,而由被上訴人處理銀行庶務,與本件系爭借款借貸原因無涉。

(三)又依據證人陳秀美於原審之證述:「只有社員才能向○○儲蓄互助社借款」、「如果沒有按照正常程序還款,我們一併聯絡主借款人及連帶保證人,亦即兩造都會連絡」、「原告是連帶保證人,本應償還此筆債務」等語,足見本件之借貸關係確實成立於上訴人與○○互助社之間,被上訴人僅因連帶保證人之身分,以及與上訴人之情誼,而清償系爭借款,甚因其連帶保證人身分而被強制執行扣薪。況上訴人曾於96年4月10日之償還利息12,048元、滯納金6,952元,96年5月4日利息13,000元等情,豈可以被上訴人有為上訴人還款即稱其非系爭借款之債務人。

(四)至於系爭借款之用途,證人陳秀美於原審亦證稱其不知實際上如何使用,自不能以上訴人片面之詞,即認系爭借款係為被上訴人所用。況依上訴人之郵局交易明細,其向○○互助社貸得之100萬元,僅94萬元匯出,且依被上訴人及其○黃鴛鴦之銀行往來交易明細,均未有上訴人將該94萬元匯入之交易紀錄,則上訴人所辯,即非可採。

(五)上訴人於105年12月8日原審準備程序中陳稱:「就原告(即被上訴人)之主張所有金額均為原告所清償…」,上訴人就此部分既已為自認,自應受其拘束,且證人陳秀美於原審亦證稱:「都是原告還款」,則上訴人於本院再主張系爭借款中,有以付現方式向○○互助社清償部分,係上訴人之母親繳納云云,已有違民事訴訟法之誠實信用及禁反言原則。況上訴人母親無財產,亦無收入來源,自無能力為他人清償債務,顯見上訴人上開主張並非事實。

(六)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係上訴人,已據證人陳秀美證稱甚明,上訴人所欲傳喚之證人為其同校同事好友,難保無偏頗虛偽之情,實無傳喚之必要。

(七)答辯聲明:

1.上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系爭借款申請書上所載之借款人為上訴人,連帶保證人為被上訴人,而○○互助社於95年3月15日撥款100萬元至上訴人所有之郵局帳戶內。

(二)系爭借款業於102年6月24日清償完畢。

六、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確係系爭借款之主債務人。

1.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又債權債務之主體,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故出立借據之債務人,不問其果為實際受益與否,就其債務應負償還之責(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第906號判例要旨參照)。

2.經查:(1)本件系爭借款申請書記載:「借款摘要欄…2.借款金額:壹佰零拾零萬零仟零佰元整(NT$1,000,000)…申請社員(借款人):孫明忠…連帶保證人:顏振宇…本件申請業經核准借款收訖無訛簽章:孫明忠」等文字,並由上訴人親自於系爭借款申請書借款人及收受借款欄位親自簽名並蓋章,有該申請書在卷足憑(原審卷第6頁)。是系爭借款申請書既已明確記載借款人為上訴人,被上訴人僅為連帶保證人,即不得反捨該申請書所載之文字而解為被上訴人係系爭借款實際借款人。(2)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並以證人陳秀美於原審之證述:上訴人有說系爭借款是要借給被上訴人;當時上訴人表示系爭借款是要借給被上訴人使用;伊致電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沒有拒絕還款或表示系爭借款不是其所用;伊打給被上訴人時,被上訴人都說他會匯款等語為證。然查,陳秀美於原審亦證稱:「借款當天原被告二人都有到場」、「如果沒有按正常程序還款,我們一併聯絡主借款人及連帶保證人」、「因連帶保證人與主借款人所負擔之債務為同一債務,所以不論是主借款人或連帶保證人的還款,我們都接受」、「原告是連帶保證人,其本應償還此筆債務」、「只有社員才能向○○儲蓄互助社借款」等語(原審卷第56頁反面至第57頁),核與系爭借款申請書所載相符,且上訴人亦不否認。再衡諸上訴人當時年近不惑之年,有上訴人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參(原審卷第26頁),並自承在花蓮縣玉里鎮○○國小擔任教職等語(原審卷第43頁),則以上訴人當時之年齡及社會經歷,應無不知系爭借款申請書法律效果,猶自願以借款人之身分簽名其上,是上訴人既同意以其個人名義擔任系爭借款之主債務人,向○○互助社借款,不論其出名借款之原因為何,亦不論其個人實際上是否受益,均應就系爭借款之債務,對債權人○○儲蓄互助社負償還之責。(3)上訴人雖再主張:兩造交往期間,其曾將存摺、提款卡、印鑑交付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可自行提領上訴人帳戶存款,而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5日○○互助社匯入系爭借款100萬元後,隨即將94萬元匯入自己郵局之帳戶內,或其○黃鴛鴦(下稱黃鴛鴦)之郵局或花蓮第一信用合作社帳戶,由此可證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云云。惟查,上訴人郵局帳戶於95年3月15日固有○○互助社入戶匯款之100萬元及94萬元提轉匯兌之交易紀錄,然被上訴人郵局帳戶於該日僅有現金存款6萬元及卡片提款4萬元之交易紀錄各1筆,有上訴人郵局歷史交易清單、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106年5月22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被上訴人帳戶之歷史交易清單在卷足憑(原審卷第44、92、93頁)。又黃鴛鴦之郵局帳戶於95年間並無任何提存紀錄,而其花蓮第一信用合作社於95年間亦僅有95年1月5日存入105元之交易紀錄,亦有中華郵政106年7月4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花蓮第一信用合作社106年7月17日花一信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客戶往來明細資料在卷可稽(原審卷109、113、114頁),復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借款已交付被上訴人使用,則上訴人前揭主張,即難認可採。(4)又上訴人以其當時於花蓮縣玉里○○國小工作,自無可能於上班日至距離學校70公里外之花蓮太昌郵局或吉安郵局提領,以佐證被上訴人持有其存摺、提款卡、印鑑,並自行提領上訴人帳戶之存款,然此與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分屬二事,且無以證明系爭借款確係由被上訴人所提領;至於系爭借款以被上訴人為強制執行扣薪對象乙節,然保證債務之所謂連帶,係指保證人與主債務人負同一債務,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而言(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426號判例要旨參照),則被上訴人既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即與上訴人負同一債務,對於○○互助社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互助社自得以被上訴人為系爭借款強制執行扣薪之對象;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向其表示不願清償系爭借款,卻於清償完畢後3年始向提起本訴,有違常情云云,然此係被上訴人就系爭借款是否欲對上訴人主張代位權及求償權,自不得以此反推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即為被上訴人。

3.綜上,依據系爭借款申請書所載及證人陳秀美於原審之證述,足證上訴人確係系爭借款之主債務人,上訴人雖於本院仍一再主張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難認有據。

(二)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416,639元。

1.按連帶債務中之一人,因清償致他債務人同免責任者,得向他債務人請求償還各自分擔之部分,並自免責時起之利息,民法第281條定有明文;次按,保證人向債權人為清償後,債權人對於主債務人之債權,於其清償之限度內,移轉與保證人,民法第749條亦有明文。故保證人向債權人為清償或其他消滅債務之行為後,當然取代債權人之地位,得於清償之限度內,行使原債權之權利(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213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甚明。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要旨參照)。

2.經查:(1)○○互助社於95年3月15日將系爭借款100萬元如數匯入上訴人之郵局帳戶後,上訴人未依約還款,積欠○○互助社計有本金100萬元、利息405,178元及違約金43,461元,共計1,448,639元;上訴人雖有於96年4月10日以電匯方式償還利息12,048元、違約金6,952元,及96年5月4日償還利息13,000元,共計32,000元,然其餘債務均由被上訴人以電匯、扣薪或付現之方式全數清償,有○○互助社於105年11月15日向原法院提出之民事陳報狀暨上訴人借款清償明細在卷足憑(原審卷第35至37頁)。準此,被上訴人既代上訴人清償系爭借款之總額共計1,416,639元(計算式:100萬元+405,178元+43,461元-12,048元-6,952元-13,000元=1,416,639元),揆諸上揭規定及說明,被上訴人於清償1,416,639元之限度內,承受○○互助社對上訴人之債權,而得行使系爭借款之權利。又被上訴人係於102年6月24日將系爭借款全部清償完畢,有債務全部清償證明書在卷可按(原審卷第13頁),依前開規定,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自其就系爭借款對○○互助社免責時即102年6月24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2)上訴人雖主張:94年4月3日至95年12月4日、96年10月至97年1月21日、99年3月14日、102年6月24日之繳款紀錄,均係其母親繳納,且被上訴人時任花蓮縣○○分局警員,無可能往返位在光復鄉之○○互助社以現金繳納云云。惟上訴人就此部分僅泛言指稱,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要難信為真實,則該部分主張,要難憑採。

3.綜上,被上訴人既代上訴人清償系爭借款共1,416,639元,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49條、第281條規定代位債權人○○互助社之地位,於其清償之1,416,639元之限度內,請求上訴人返還。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其為系爭借款連帶保證人之地位,於清償系爭借款後,依民法第749條、第281條之規定於其清之限度內,承受系爭借款債權,請求上訴人應給付1,416,639元(計算式:100萬元+405,178元+43,461元-12,048元-6,952元-13,000元=1,416,639元),及自102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於本院聲請傳喚證人傅家裕,欲證明系爭借款之實際借款人為被上訴人,惟其所欲待證事實已甚為明確,業如上述,核無傳喚之必要;另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邱志平法 官 李水源法 官 李珮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書記官 徐文彬

本列印版由 Lawby 依司法院裁判書開放資料重排(僅重排版面,未增刪改任何文字), 非司法院官方 PDF 原本。官方原文:https://judgment.judicial.gov.tw/FJUD/data.aspx?ty=JD&id=HLHV%2C106%2C%E4%B8%8A%E6%98%93%2C67%2C20180327%2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