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16萬2,159元,及自民國105年6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壹、程序方面被告甲○○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一)被告乙○○、丙○○(原名涂○○)、杜榮濤、甲○○等人,於民國104年5月16日凌晨2 時許,在花蓮市內,共同持刀以殺人之故意,對原告頸部、臉部及手臂揮砍,並對原告拳打腳踢,以致原告受有左頸切割傷併出血性休克、左頰切割傷、右上臂擦傷、左側外頸靜脈及左頸肌肉斷裂等傷害。被告因共同不法侵害原告之身體,依民法第185 條規定,自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二)茲就被告應負擔之賠償項目及金額,予以列計如下:
1.醫療費用:原告因本案受傷,所支出之醫療費用為新台幣(下同)1萬1,759元。
2.看護費用:原告住院期間為3日,以每日看護費用2,000元計算,計為6,000元。
3.工作損失:原告因本案受傷,以致不能工作達3 個月之久,爰以最低工資每月20,008元為準,計損失60,024元。
4.精神慰藉金:原告因本案受傷險些喪命,雖倖免於死,然不僅心靈備受創傷,且於頸部留下難以消除之傷痕,造成之損害誠非筆墨所能形容,爰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50萬元,資為精神上之慰藉賠償。
5.綜上,原告計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157萬7,783元。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57萬7,78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分別為後述之答辯:(一)乙○○略以:原告請求醫療費用中單人病房差額5,600 元,應予剔除;及原告因未成年,平日無工作,無不能工作損失;其餘醫療費用及看護費用則不爭執。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宣告假執行。(二)丙○○略以:
1.伊只有過去現場而已,可不可以跟林品舜一樣,他們賠多少,伊就賠多少。
2.不否認曾於104年5月16日下午2 時許,搭乘杜榮濤所駕駛之汽車前往花蓮市○○街000 號附近,但伊到場後看見杜榮濤之朋友汽車遭對方拿刀砍擊,現場一片混亂,即心生畏懼立即上車,並無持刀砍殺原告之行為,不知其中有人持刀砍殺原告成傷,不應論以共同殺人未遂犯行,被告既未故意侵害原告之權利,自不應負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3.縱令被告應負賠償責任,伊對醫療費用及看護費用不爭執,但原告為00年00月生,於受傷時年僅17歲,當無任何工作,何來工作損失?依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95號及48年台上字第680號判例意旨,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並無理由。另依原告104年10月13日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花蓮慈濟醫院(下稱花蓮慈濟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原告同年5月16日接受左側外頸靜脈吻合及肌肉縫合手術,同年月19日即行出院,期間僅於同年5月26日至該院門診,後續則無治療紀錄,足徵原告傷勢非重。原告竟請求15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實嫌過高,違背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第223號判例,而有未洽,被告認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應以30萬元為允洽。
4.另本案刑事一審判決理由記載可知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之汽車後擋風玻璃確實有遭原告持刀砸破,因原告先有互嗆、砸車之行為,若其真有受到被告傷害,被告認原告應負百分之50與有過失責任。而原告與有過失,依50% 比例扣抵,被告應負擔賠償金額為15萬8,880元(醫療費11,759+看護費6,000+精神慰撫金300,000=317,759元,317,759元X50%),因本案另一刑事被告杜榮濤已賠償原告50萬元,依民法第274 條規定,原告已無任何得向被告請求賠償金額。
5.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宣告假執行。(三)甲○○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於準備程序期日陳述略以:伊家沒有很多錢,且有時候伊要拿錢給家裡,伊的薪水每月不到3 萬元,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湊出那麼多來賠償。伊對原告請求之醫療費用、看護費用及不能工作損失均不爭執,但認為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太高。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其於前揭時、地,遭人持刀砍殺傷害身體,致受有左側外頸切割傷(靜脈、肌肉斷裂)併出血性休克、左頰切割傷、右上臂擦傷等傷害之事實,被告等人並不爭執,原告所受傷勢,並有驗傷診斷證明書可稽(見本院附民卷第6 頁),足證原告於前述時、地,確實有遭人持刀砍殺傷害之事實。惟被告等人分別以上開情詞置辯,茲本件爭點為:被告乙○○、丙○○、甲○○等人是否對原告為共同侵權行為,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損害賠償金額應為若干?被告丙○○主張原告與有過失,是否有據?茲論述如下:(一)被告等人確有共同侵害原告身體之事實:
1.查104年5月16日凌晨2 時許,因林品舜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潘柏蒼、沈子揚,與李意傑駕駛之車輛搭載原告發生追逐競速,林品舜乃致電請乙○○前來助陣,乙○○遂邀集甲○○、丙○○、杜榮濤,由杜榮濤駕駛車輛搭載其等至花蓮市○○街000 號前,渠等因見林品舜駕駛之車輛後擋風玻璃被砸毀,乙○○等人分持刀械棍棒下車與原告理論,乙○○因而與原告對嗆,兩方爭執過程中,原告左頸遭刀械切割致靜脈及肌肉斷裂,另受有左頰切割傷及右上臂擦傷,原告因左頸切割傷勢流血不止倒地,經李意傑駕車載往花蓮慈濟醫院救治等事實,為乙○○等人於刑事案件中所坦承不諱,核與證人李意傑、被害人即原告所述相符。且杜榮濤駕駛車輛,搭載乙○○、丙○○、甲○○至案發地之緣由,各據:⑴乙○○於刑事案中證稱:林品舜打電話給伊時,伊在誠信茶行與友人聊天,林品舜跟伊說被邵御軒他們的人追,伊跟林品舜說伊等過去,當時伊從中正路過去,本來是要彎中山路,剛好看到他們,當時伊是看到林品舜的車後面有兩台車在追他,然後伊等就跟過去,到博愛街的時候他們就慢下來,然後就有一台車插到林品舜的車前面包夾他,因為路很窄,伊等剛好在後面,對方好像就是砸林品舜的車,然後伊等就下車,第一台車上車就跑了,剩下後面那台車。伊有告訴丙○○、杜榮濤、甲○○說林品舜被追,邀集他們一起去支援林品舜,丙○○、杜榮濤、甲○○知悉當時要去做什麼事等語(見刑案原審卷三第262頁背面、263頁正面、265頁正背面、267頁正面);⑵杜榮濤於刑事案中本院準備程序供述:「(在誠信茶行就知道林品舜一行人遭邵御軒那邊的人跟車,要前往支援、解圍?)我只記得乙○○跟我說出事了,要我開車,我大概有猜到出事的意思應該是有朋友被人打,還是怎樣,可能是過去幫他,那時我有喝酒,不太清楚情況,可能是過去幫他阻止對方。」(見刑案本院卷一第266 頁正面);⑶丙○○於刑事案中本院準備程序供述:「…只知道朋友的朋友被追車,要去救那個朋友…」(刑案本院卷一第248頁正面);⑷甲○○於刑事案中本院準備程序供述:「…我是接到電話要去救林品舜」(刑案本院卷一第248 頁正面)等語,業據本院調閱上開刑事案件查明無誤。足徵乙○○、丙○○、甲○○及杜榮濤等人係為替林品舜等人解圍及聚眾反擊屬邵御軒一方之尋釁行為,故而駕車趕抵案發現場,其等間就傷害原告身體乙節,確有相當程度之意思聯絡及行為分擔,核屬共同不法侵害原告身體權利之數人至明。
2.被告乙○○、丙○○雖否認分持刀械砍傷原告乙節,惟據原告於刑事偵審中指訴綦詳(見刑事偵查卷五第22至24頁、原審卷三第30頁背面至第41頁正面),核與證人李意傑於刑事案件中證述情節相符(見刑事偵查卷五第28至30頁、原審卷三第42頁背面至第51頁),且刑事案中之同案被告杜榮濤於本院準備程序亦供述:「…當時去是為了要救朋友林品舜,當時我車內的乙○○、丙○○、甲○○及我都有下車,我在旁邊看,我一下車看到乙○○先去李意傑駕駛那台車的旁邊,那時乙○○說怎麼會是你,後來王○從副駕駛座下來後站在車旁跟乙○○互嗆,乙○○一看到王○嗆他,就過去找王○,他們兩個就繼續吵,乙○○就一手拿著刀,另一手抓王○的衣服,就拿刀架在王○的脖子上,只是單純架著,他們吵一吵之後,王○就坐回副駕駛座內,乙○○就把他拉出來,我就看到很多人圍著他打,包括乙○○、丙○○、林品舜、甲○○等人,但我不確定動手的還有無其他人,那時很亂…」、「(拿刀的有哪些人?)乙○○、丙○○、甲○○,還有其他車內的人好像也有拿刀,但我不確定。」等語(見刑事本院卷一第265頁背面、266頁正背面)。綜上,原告主張持刀砍傷其為被告乙○○、丙○○一情,堪信為真實,被告乙○○、丙○○否認其等為砍傷原告之人,並不可採。
3.又共同加害行為乃數人間具有共同關聯性,自應就損害之全部負責,此所謂共同關聯性,依客觀說,乃指各加害人之行為客觀上發生同一結果,即應成立共同侵權行為,其主觀上有無意思聯絡,在所不問。本件乙○○於邀約丙○○、甲○○、杜榮濤前往案發地時,乙○○與同行之人均預見雙方可能發生肢體衝突,因而分持刀械棍棒下車,並與現場之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等人形成傷害犯意聯絡,共同包圍原告,雖不知乙○○、丙○○認原告態度囂張,憤怒難抑,轉化為殺人之未必故意,甲○○仍手持刀械朝原告右上臂揮砍造成該處表皮削傷及與他人對原告施以拳腳。乙○○、丙○○則基於殺人之未必故意,持刀械揮砍原告頸部、左臉頰,致原告左頸靜脈及肌肉斷裂、左頰切割傷。乙○○、丙○○與其他在場之甲○○、杜榮濤、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等人之犯意雖有不同,惟既均有參與侵害原告身體之行為(砍傷、毆打、助勢等),仍應認為具有共同關聯性而成立共同加害(侵權)行為。且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各行為人對於被害人應負全部損害之連帶賠償責任(參照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1737號判例及同院83年度台上字第742號、85年度台上字第139號判決意旨)。是以,乙○○、丙○○、高鏡鋒、杜榮濤、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等人對於原告被圍毆(持刀砍殺)致受有上開傷害所受之損害,自應負連帶賠償之責任。(二)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賠償責任;另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5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明文規定。本件被告等人既侵害原告之身體使之受傷就醫,則原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自得請求被告等人賠償其損害。惟被告既抗辯原告之請求,部分項目無必要或因果關係,部分項目金額偏高,是本件次應審究者,厥為原告請求賠償之項目及數額應否准許,茲分述如下:
1.醫療費用部分:查依原告所提出之前開花蓮慈濟醫院所出具之醫療費用收據(見本院附民卷第7至10頁),其中單人病房2日自付差額為5,600元部分(見本院附民卷第7頁),固屬因侵權行為致身體受傷而支出之醫療費,為被害人所受之損害而得請求賠償,然其賠償之範圍應以醫療上所必要者為限;換言之,因治療而住院所必要支出之普通病房費,固得請求;而特別病房或超等病房之費用,則應斟酌被害人受傷之部位、程度、需要、身分及地位等因素決定之。原告就其受傷住院當時確有入住單人病房之目的及需要,並未舉證證明之,是以該單人病房2日自付差額5,600元,應認非屬醫療上必要之支出,應予剔除。至於其餘部分所載之醫療項目,經核均屬必要費用,且為被告等人所不爭執(見本院附民卷第27、54頁)。從而原告就此部分請求被告應賠償其醫療費用之金額於6,159元(即11,759-5,600=6,159)金額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單人病房費用部分,則於法無據,難謂正當。
2.看護費用部分:查原告主張其於104年5月16日因本件傷害送至花蓮慈濟醫院急救,同年月19日出院,住院3日,支付看護費用6,000元乙節,為被告等人所不爭執(見本院附民卷第27、54頁),自屬真實,被告自應予賠償。
3.不能工作之損失部分:查原告雖主張其因本案受傷,以致不能工作達3 個月之久(即104年5月起算),並以最低工資每月20,008元,薪資共計損失60,024元云云,惟原告於案發當時年僅17歲,並無工作,有其刑事案中警詢筆錄可稽,其至案發後始從事中古車買賣,業據其提出東○實業有限公司在職證明書所載任職期間為「104年9月1日至105年3 月31日」(見本院附民卷第61、67頁)。復衡以原告自104年5 月16日住院至19日出院,104年5 月26日回診後,即未再有任何前往醫院診療紀錄,故原告於該期間是否因受傷而無法工作,受有3個月薪資損失60,024元,誠有疑義,此部分之請求,自不應准許。
4.精神慰撫金部分:按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原告因被告之加害行為,受有左頸切割傷併出血性休克等傷害,其經歷生死交關之不安,自得請求被告給付精神慰撫金。審酌原告於本案發生時年僅17歲,教育程度為高中肄業,名下無財產;被告乙○○為高職畢業,為體育用品社店員,月薪3萬元,名下有田賦3筆(另其在庭自陳名下有1 台車);被告丙○○為高職肄業,原在洗車廠工作,月薪2萬2,000元,目前改從事中古車買賣,名下有1 台車;被告甲○○為高職畢業,目前從事藝品銷售工作,每月薪資約3 萬元,業據兩造陳明在卷,並有被告等人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稽(見本院附民卷第24頁正背面、第35至38頁)。本院審酌兩造上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又本案糾紛雖起因於原告尋釁、駕車包夾林品舜駕駛車輛而發生,惟被告等人以暴力反制,共同持刀加害原告情節,及原告傷重因及時救治而倖免於死,暨被告等有賠償原告之意願,但為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拒絕等一切情狀,認原告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為80萬元為適當。原告於此範圍內之請求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5.綜上,原告得請求醫療費用6,159元、看護費用6,000元及精神慰撫金80萬元,合計81萬2,159元。(三)被害人就本件損害發生有無與有過失部分:被告丙○○辯稱:依本案刑事判決記載可知,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之汽車後擋風玻璃確實有遭原告持刀砸破,因原告先有互嗆、砸車之行為,若原告真有受到被告傷害,原告應負百分之50與有過失責任云云。然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倘受害人於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時,由加害人負全部賠償責任,未免失諸過酷,是以賦與法院得減輕其賠償金額或免除之職權。惟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行為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就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行為與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倘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查乙○○、丙○○、甲○○及杜榮濤等人係為替乙○○友人林品舜等人解圍,並為反擊邵御軒旗下成員即原告等人之尋釁行為,而駕車至案發現場,各持刀械球棒下車,原與原告同夥之車輛見苗頭不對即駛離現場,及原告先遭乙○○以持刀架在頸部並抓住衣襟方式使退回自小客車副駕駛座內之方式加以壓制,其仍不畏其勢單力薄,繼續與乙○○互嗆,再遭乙○○拖拉下車,遭乙○○等人施暴砍殺、傷害,其等顯然非基於義憤而犯罪。又原告之先行行為雖為被告等人犯罪之原因,但在上開情狀下,被告等人以人數之優勢及均手持器械,其等要壓制原告顯輕而易舉,被告等人在原告已遭包圍並無處閃躲之情形下,仍為上開砍殺傷害之加害行為,乃其等漠視法治及輕忽原告之生命及身體法益所致,原告之行為與本案結果之發生不具相當因果關係,本案並無被告丙○○抗辯有適用與有過失之餘地。(四)復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而債務消滅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為民法第274條所明定。是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清償,無論為全部或一部清償,對債權人而言,於清償範圍內,其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經查,本件被告乙○○、丙○○、高鏡鋒及其他共同行為人杜榮濤、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均係共同侵權行為人,本件原告得請求之損害總額為81萬2,159 元,其已先後與訴外人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杜榮濤達成和解,並受領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給付和解賠償金各5 萬元、杜榮濤和解賠償金50萬元(見本院附民卷第27頁、本院卷第20頁背面),而被告等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與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杜榮濤同為本件損害賠償債務之連帶債務人,因之被告所負損害賠償責任,既經訴外人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杜榮濤給付65萬元(5 萬+5萬+5萬+50萬),依民法第274條之規定,被告等人就訴外人林品舜、潘柏蒼、沈子揚、杜榮濤已清償部分亦同免其責任,是原告就已受領賠償金額65萬元部分不得再向被告等人請求賠償,僅得請求餘額16萬2,159元。(五)綜上所述,原告基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16萬2,159 元,及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規定,請求本件未定給付期限之債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6月3日起算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請求,則應予駁回。另原告雖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惟本件依法兩造均不得上訴第三審,故無宣告假執行之必要,原告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非有據,應併予駁回。
四、又本件係原告於刑事訴訟程序中附帶提起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依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2項規定,免納裁判費,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為止,並無其他訴訟費用,故本件無諭知訴訟費用負擔之必要。另被告乙○○於本案言詞辯論後,具狀向本院陳明於庭後已賠償原告20萬元,並提出原告法定代理人署名之收據為證,亦據本院向原告訴訟代理人確認無訛,有公務電話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5至26頁),此於本案言詞辯論後所生之給付,雖未能於本案中審酌,然仍應由本判決所命給付中予以扣抵,乃屬當然,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1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法 官 邱志平法 官 劉雪惠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本件不得上訴。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1 日書記官 游小玲
本列印版由 Lawby 依司法院裁判書開放資料重排(僅重排版面,未增刪改任何文字), 非司法院官方 PDF 原本。官方原文:https://judgment.judicial.gov.tw/FJUD/data.aspx?ty=JD&id=HLHV%2C105%2C%E5%8E%9F%E8%A8%B4%2C2%2C20170111%2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