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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104,選上,16 裁判日 2016-05-25 案由:當選無效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選上字第16號                    104年度選上字第17號 上 訴 人 李春風  訴訟代理人 李殷財律師 複代理人  陳昭文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傳侯律師 訴訟代理人 許正次律師 被上訴人  黃輝寶  訴訟代理人 洪珮瑜律師 被上訴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吳俊賢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8月 31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4年度選字第1號、第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5年4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判。」,民事訴訟法第205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被上訴人(即原告)2人,於原審係就同一上訴人(即被告)分別提起當選無效之訴,經原審法院分案以104年度選字第1號、第9號分別受理,並經原審命合併辯論及合併裁判。

三、嗣上訴人不服原審之判決提起上訴,並就被上訴人(即原告)2人勝訴部分均提出上訴,本院繫屬後分案以104年度選上字第16號、第17號分別受理,經核當事人兩造之主張、答辯,兩案相互均援引,爰依首揭規定命合併辯論及合併裁判。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即原告)2人於原審起訴時均主張:(一)被告(即上訴人)為求於民國103年11月29日舉辦之第17屆花蓮縣秀林鄉鄉長選舉能順利當選,未思以服務選民之政績或提出爭取建設鄉里等政見之正當管道競選,明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不得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竟於投票日前分別為下列賄選行為:⒈被告、訴外人劉毓秀共同基於向該鄉內具投票權人行賄之犯意聯絡,於103年9月4日至10日左右某日早上6時許,偕同至杜福妹位在花蓮縣秀林鄉○○村○○00○0號之檳榔攤,由被告交付新臺幣(下同)6千元予有投票權之杜福妹,要求其投票支持被告,杜福妹經被告突然而至並交付上述賄款6千元,雖明知有投票權人不得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仍收受前述賄賂,並允支持被告。⒉被告於103年9月24、25日左右某日6時許,自行駕車至林美英位在花蓮縣秀林鄉住處,向林美英拜票要求投票支持被告。被告並於林美英與其擁抱表達支持之意時,將以紅包袋所裝之5千元放入有投票權之林美英口袋內,拜託幫忙投票給被告。林美英發覺上情後隨即將該裝有現金5千元之紅包袋交還被告,並告知其不碰這種事,被告遂拿走該裝有現金5千元之紅包袋後,隨即離去。(二)被告所為該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行求賄賂罪,爰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提起本訴。(三)聲明:被告就民國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花蓮縣第17屆秀林鄉鄉長選舉之當選無效。

二、上訴人(即被告)於原審略以:(一)原告未確實舉證被告有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行求賄賂之行為,而本件刑事部分雖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在案,惟僅有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選偵字第68號偵查卷宗移送臺灣花蓮地方法院,並未見其他關於本件之「選他」字卷宗,本案卷證顯有缺漏,且本件檢察官係於103年12月31日起訴被告,當日下午移送臺灣花蓮地方法院,而原告黃輝寶竟於同一日即向本院民事庭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不僅提及被告向杜福妹、林美英賄選,甚至包括其餘行賄對象、時間、地點均相吻合,顯見被告係遭敵手陣營設局陷害可能性極高。(二)再者,刑事案件中證人林澤軒亦已到庭作證確有誣陷被告情事,此外也有林澤軒與訴外人郭蓮生、尤春蓮之對話錄音譯文可資證明,且杜福妹之子係在原告黃寶輝公司工作等,顯見杜福妹係配合黃寶輝構陷裁贓等語,資為抗辯。(三)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原審判決「被告就民國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花蓮縣第17屆秀林鄉鄉長選舉之當選無效。」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本件上訴。

四、上訴人上訴主張、陳述,除與原審答辯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充略以:被上訴人已因上訴人自行辭職而無起訴利益。又原審判決所憑證人之證詞均有不實,除不足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外,益徵本件係黃輝寶設局陷害,原審判決就有利於上訴人之答辯,均未說明不採之理由,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外,亦有未審酌採信證人證言等違反經驗法則等顯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背法令等語。並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均駁回。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五、被上訴人主張、陳述,除與原審起訴主張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充略以:被上訴人有起訴利益,惟上訴人已因自行辭職無法因上訴而除去對其不利益之判決,致無上訴利益等語。並聲明:⒈上訴駁回。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六、本案爭點:(一)原審係於104年8月31日判決上訴人(即被告)「就民國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花蓮縣第17屆秀林鄉鄉長選舉之當選無效。」,然上訴人旋於104年9月23日經由花蓮縣秀林鄉公所函檢具上訴人之「辭呈」,向花蓮縣政府提出請求自104年9月25日起辭職,經花蓮縣政府於103年9月23日0000000000號函准予自104年9月25日起辭卸秀林鄉鄉長職務,有上開函文及辭呈等附卷可憑(見本院104年度選上字第16號卷第78頁以下),而上訴人則於104年9月25日始具狀上訴(見民事聲明上訴狀所載具狀日期及原審法院之收文戳),其上訴狀係於104年10月16日才繫屬於本院(見本院卷附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送上訴狀予本院之函文收文戳)。(二)因之,上訴人既於原審判決後,提起上訴前自行辭職,則本件首要爭點為:「本件有無起訴或上訴之實益」?其次始為:本件上訴人(即被告)是否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行求賄賂行為,因而符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當選無效之要件?

七、本院之判斷:(一)按人民之訴訟權應予保障,惟國家訴訟制度之運作,關於權利保護資格主要以實體法之法律關係為基礎,係於訴訟程序中,考量訴訟之本質,將實體法所規定的「抽象、客觀的法」,透過法院審理、判決而使成為「具體、主觀的法」之過程,並以訴之利益、上訴利益之概念及學理進行篩選,以權衡國家訴訟制度之運作、當事人利益之保護,從而,判斷該爭訟事件之當事人,是否有起訴或上訴利益,用以保障人民之訴訟權並維訴訟制度之良善運作。(二)本件有起訴利益:⒈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99條第1項、第101條第1項、第102條第1項第1款、刑法第146條第1項、第2項之行為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⒉本件上訴人為103年11月29日所舉行之花蓮縣第17屆秀林鄉鄉長候選人,且經花蓮縣選舉委員會於103年12月5日公告當選,被上訴人為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彼等以上訴人於該次選舉中有賄選行為,而於103年12月31日向原審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且未逾前揭法定30日期間,而符合上開法條規定之程序要件。⒊因之,就起訴利益而言,被上訴人即原告於起訴時,既具備法律關係所定之條件而起訴,原則上即應認其有訴訟利益。(三)本件已無上訴利益:⒈按提起第二審上訴係不服第一審判決,並請求上訴審法院廢棄第一審法院對己不利之判決,而改判有利於己之判決,則上訴人之上訴利益係以得利用上訴制度,除去不利益為前提,苟該不利益已因上訴人自已之因素,而成為客觀事實,無法或無從再以上訴制度予以除去,難謂當事人仍得違反自己先前所為意思表示,再主張有上訴利益。⒉上訴人於本件系爭選舉前經公告當選,並就職執行鄉長職務,惟於104年9月23日即自行提出辭呈,聲明自104年9月25日起辭職,自應於地方自治上級機關核准後,即於104年9月25日辭職生效;上訴人明白表示辭去鄉長職務之意思表示,非但對自身有其拘束力,對外亦發生效力,而成為客觀上之事實狀態,嗣後即不得再主張仍有回任原職務之權利,此等相當於禁反言原則,係因上訴人自己之意思表示而形成客觀事實,上訴人已無從因本件上訴,而獲得回任或否定辭職事實之利益。⒊進而言之,於上訴人辭職生效時,已同時啟動補選機制,若認上訴人仍有上訴利益,而得再主張由上訴審廢棄其意思表示所形成之客觀事實狀態,豈非承認上訴人得恣意利用民事上訴制度,用以干擾補選機制。⒋末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3條明文規定「選舉無效或當選無效之判決,不影響當選人就職後職務上之行為。」從而,因執行鄉長職務上行為所衍生之其他反射利益,自亦不受影響。職是,本件爭訟之標的為上訴人之當選是否有當選無效,雖上訴人稱若上訴獲勝仍有其他當選與否之相關利益,然所稱之相關利益,本質只是當選而擔任鄉長職務(就職後職務上之行為)之反射利益,尚非本件爭訟之核心標的,自非本件爭訟所應保護之利益。⒌況且,上訴人於辭職後,花蓮縣選舉委員會即於104年10月8日以花選一字第00000000000號公告補選事宜,並於同年11月4日公告上訴人等人為鄉長出缺補選候選人,而於同年11月14日舉行投票,花蓮縣選舉委員會則於104年11月18日公告上訴人當選「花蓮縣第17屆秀林鄉鄉長出缺補選之當選人」,有花蓮縣選舉委員會之公告等附卷可憑(見本院104年度選上字第16號卷第82頁至第85頁)。⒍因之,上訴人既已主動辭職而構成「補選事由」,上訴人並利用法制而造成補選機制,上訴人且登記為補選之候選人,亦獲得當選;此等以辭職啟動補選機制、再投入參選、並將法律爭訟作為競選之政治訴求,以爭取選民支持而重獲當選等歷程,主要係由上訴人一方洞悉法制而籌謀規劃,並判斷抉擇及實踐,若再肯認其得同時主張有上訴利益,司法制度勢必淪為政治權謀之附庸,故上訴人主張其仍有上訴利益云云,反徵其自失立場。

八、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本於與上訴人為同一選舉區候選人或檢察官之身分而起訴,原審法院於104年8月31日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即判決上訴人關於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花蓮縣第17屆秀林鄉鄉長選舉之當選為無效,然上訴人旋即辭職,並於104年9月25日生效,則上訴人於同日所為聲明上訴,即難認有上訴利益。因此,就上訴人即原當選人而言,上訴人固執陳詞,指摘原審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然上訴人既於繫屬本院前已因自行辭職,致其所為上訴,除違反禁反言原則外,亦足徵其已無權利保護之必要,而欠缺上訴利益,本件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自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8條前段、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5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賴淳良法 官 張宏節法 官 黃玉清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本件不得上訴。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6 日書記官 林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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