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遷讓房屋等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斯美大樓管理委員會（下稱斯美管委會）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王淑燕，有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函可稽，王淑燕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說明。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8年6月25日與斯美管委會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約定其應就使用坐落○○市○○區○○段○小段000、000、000地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一編號B、D、G所示建物及附圖二黃底標部分建物（均屬門牌○○市○○區○○○路0段000至000號斯美大樓共用部分，係上訴人王淑燕、施美貞〈下合稱王淑燕等2人〉與其他斯美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共有，由斯美管委會管理，下合稱系爭建物），按月給付斯美管委會新臺幣（下同）1萬9300元。系爭協議於111年11月21日經斯美管委會合法終止，被上訴人與原審共同上訴人官宏威繼續無權占有系爭建物，應自系爭建物遷出，並將之返還王淑燕等2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又訴外人官秋金（已歿）為如附圖一編號A、A1所示斯美大樓屋頂平台（下稱系爭平台）上增建鐵皮屋（下稱系爭增建物）之事實處分權人，原審共同上訴人張文馨、官宏道、張官蓮香、董官美容、涂恩銘、官宗翰、官宗毅、涂瑜紋、官宏威（下合稱官宏威等9人）及被上訴人為官秋金之繼承人，被上訴人因與官宏威等9人繼承系爭增建物事實上處分權，無權占有系爭平台，另亦無權占有系爭建物，而自111年12月22日起按月受有9650元之利益，致斯美管委會受有同額之損害等情，王淑燕等2人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821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遷出、返還系爭建物予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斯美管委會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自111年12月22日起至返還系爭平台、系爭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9650元之判決（斯美管委會就第一審駁回其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自111年12月22日起至返還系爭平台、系爭建物之日止，按月另給付9650元，及與官宏威負連帶責任部分，未據提起第二審上訴，其就此部分所為第三審上訴，由本院另以裁定駁回之，其餘未繫屬本院者，茲不贅述）。

三、被上訴人則以：官秋金就系爭平台有使用權，又斯美管委會終止系爭協議，並非合法，且伊已於106年間搬離系爭建物，王淑燕等2人不得請求伊遷出、返還系爭建物，斯美管委會亦不得請求伊返還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廢棄第一審就前開部分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理由如下：㈠被上訴人與斯美管委會於98年6月25日簽訂系爭協議，約定被上訴人自98年6月起每月繳交1萬7000元作為共有空間使用之費用及2300元管理費，嗣被上訴人積欠斯美管委會自110年9月起至111年11月21日之金額共30萬2574元，另官宏威仍居住使用系爭建物，為兩造所不爭執。㈡系爭協議係租賃契約，因被上訴人積欠租金逾2月，經斯美管委會催告仍未清償，並經該管委會於111年11月21日終止，被上訴人與官宏威等9人為官秋金之繼承人，無再以系爭增建物占有系爭平台之正當權源。㈢第一審共同被告官佳翰為被上訴人之子，依斯美大樓111年9月30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錄「……有關○○樓現住者官宏威先生及官佳翰先生，自民國110年9月起……依據98年6月8日原住者官宏一先生與斯美大樓管理委員會簽訂之協議書規定……」之記載，足證被上訴人當時並無居住使用系爭建物，上訴人就被上訴人現居住使用系爭建物未舉證以實其說，王淑燕等2人無從請求被上訴人遷出、返還，斯美管委會亦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自111年12月22日起按月返還不當得利。㈣從而，王淑燕等2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遷出、返還系爭建物予其及其他共有人全體；斯美管委會依民法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自111年12月22日至返還系爭平台、系爭建物止，按月給付9650元，均不應准許。

五、本院之判斷：㈠查被上訴人與官宏威等9人以系爭增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平台，為原審所認定。果爾，似見被上訴人因無權占有而使用系爭平台，則斯美管委會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平台、系爭建物，自111年12月22日起按月受有9650元之不當利益，是否全不足採，即非無再事研求餘地。原審僅因認被上訴人搬離系爭建物，就被上訴人是否因占有使用系爭平台而受有利益，致斯美管委會受有損害，未遑審酌，即謂斯美管委會返還不當得利之請求，全部不應准許，不免速斷。㈡次按所有權人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無權占有其所有物者，返還該物；無法律上原因使用他人之物或收取其天然孳息、法定孳息者，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所受利益予該受有損害之他人。又受僱人、學徒、家屬或基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此見民法第942條規定即明。而以占有人對物事實管領關係之程度為標準而區分，直接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直接占有；自己不直接占有其物，而對於占有其物之人，本於民法第941條所定特定之法律關係有返還請求權，因而對於其物有間接管領之力者，為間接占有。查官宏威仍居住使用系爭建物，另官佳翰為被上訴人之子，為原審所認定，而觀諸原審據以認定被上訴人搬離系爭建物之斯美大樓111年9月30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錄記載：「……有關○○樓現住者官宏威先生及官佳翰先生，自民國110年9月起……依據98年6月8日原住者官宏一先生與斯美大樓管理委員會簽訂之協議書規定……每月繳交本大樓管理委員會新台幣17,000元作為共有空間使用之費用及新台幣2,300元管理費……截至110年8月止00樓居住之官先生一直遵守協議書規定，每月繳交前述費用……」等語（見第一審北司補字卷第80頁），倘屬實情，似見官宏威、官佳翰係依被上訴人與斯美管委會簽訂之系爭協議而占有系爭建物，則被上訴人得否本於特定之法律關係，請求官宏威、官佳翰返還系爭建物？官宏威、官佳翰是否因家屬或其他類似之關係，而依被上訴人之指示占有系爭建物？即滋疑義，並攸關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有無事實上管領之力，王淑燕等2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建物，及被上訴人有無就系爭建物為使用、收益，斯美管委會得否請求其返還不當得利之判斷，自有釐清必要。原審未經詳查細究，僅因被上訴人未實際居住使用系爭建物，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亦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違背法令，聲明廢棄，非無理由。㈢末查本件事實尚有未明，爰不行法律審之言詞辯論，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15 日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法官 林 玉 珮法官 李 國 增法官 蘇 芹 英法官 周 群 翔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書　記　官　郭 詩 璿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