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屋還地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冠緯建設有限公司（下稱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為坐落臺東縣○○市○○段0000地號土地（重測前為○○段000地號，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詎上訴人王照輝（下稱上訴人）未得被上訴人同意，於系爭土地上無權占用如附圖所示紅色部分之土地，作為經營洗車場之用，又上訴人無權占用被上訴人所有上開土地期間，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定，訴請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紅色部分之地上物拆除後，將占用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併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按月給付不當得利金額新臺幣（下同）43,672元。上訴人雖抗辯系爭土地係訴外人王清富（下稱王清富）借名登記在訴外人楊真華（下稱楊真華）名下，惟被上訴人為信賴土地登記之善意第三人，不論系爭土地之前手即楊真華與上訴人有何糾葛，均不影響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效力；又借名登記之前提在於王清富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惟依土地登記資料所示，王清富未曾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且當時楊真華尚屬年幼，亦無與王清富成立借名契約之可能等語。

（二）並聲明：

1.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紅色部分之地上物（面積395平方公尺）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被上訴人。

2.上訴人應自民國105年5月18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43,672元。

3.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一）王清富為土地管理之便或避稅等原因，於48年間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年僅4歲之楊真華名下，並無使楊真華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意。且楊真華亦非因民法第1173條之因結婚、分居或營業而自王清富受贈系爭土地，而登記為所有權人。又王清富生前曾告誡其子女，系爭土地為家族所有，並於其上興建二建物，其一乃鋼鐵造平房即門牌號碼臺東縣○○市○○街000號房屋（下稱系爭建物），作為家族經營洗車場之用，另一建物係鋼筋水泥2層樓房即門牌號碼臺東縣○○市○○路0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作為家族成員共同生活之住宅。而王清富於晚年已指定系爭建物歸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則歸訴外人王儷女所有。

（二）王清富過世後，系爭土地應由王清富之全體繼承人所有。楊真華未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其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行為應屬無效；又被上訴人向楊真華買受系爭土地時，因知悉該土地上尚有建物產權糾紛，並未即時辦理過戶，乃由楊真華對上訴人提起遷讓房屋之訴訟（下稱系爭事件），系爭事件既經原法院104年度簡上字第45號判決確定楊真華並未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楊真華與上訴人亦就遺產抗辯，顯見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權利歸屬狀態無法諉為不知，被上訴人並非善意第三人，自不受民法及土地法關於善意取得規定之保護等語，資為抗辯。

（三）並聲明：

1.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2.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敗訴未上訴部分已確定），於本院補陳略以：

（一）系爭土地原為台東市○○阿美族○○祖產，於36年10月18日登記於長女楊銀鳳名下，38年11月9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於二女楊佳妱名下，但實際耕作系爭土地為三女楊丞里及其配偶王清富。嗣因楊銀鳳以系爭土地向米廠抵押借款，且因屆期無力清償而遭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而由王清富將系爭土地買（贖）回，並基於節稅等原因，於47年9月30日借名登記於其當時之配偶楊丞里名下，則依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第1017條、91年6月26日修正前民法第1028條之規定，以及最高法院55年台抗字第161號判例、102年度台上字第438號判決意旨，王清富應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嗣楊丞里於48年9月8日死亡，王清富基於同上原因，繼續借名登記於其子楊福來（嗣改名楊真華），楊真華並非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有下列事證可佐：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楊真華後，仍由王清富繳納地價稅，且王清富死亡後，由其繼承人王瀞蝶等人繳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迄至王清富死亡，均由其保管、原法院104年度簡上字第45號遷讓房屋案件卷宗、及證人王瀞蝶於本院106年7月18日準備程序之證述等，均可證明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為王清富。故王清富死亡後，系爭土地應由其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於分割前成立公同共有關係，楊真華未得上訴人及其他繼承人之同意，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其處分行為自屬無效。

（二）楊真華於系爭事件中就系爭土地及其上之建物是否屬王清富之遺產均有爭執，且楊真華於系爭事件之前，就系爭建物之拆除、調解及在○○派出所之協商等，上訴人及其家屬均向楊真華與買賣系爭土地之介紹人言明該土地為王清富之遺產，有王瀞蝶於本院106年7月18日準備程序之證述為證。又系爭事件經原法院104年度簡上字第45號判決確定後，楊真華與被上訴人曾請買賣系爭土地之介紹人轉知上訴人：如上訴人願意搬遷，願支付一定金額之搬遷費，否則立即辦理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上訴人仍須拆屋還地等情，顯見被上訴人自楊真華處受讓系爭土地時，已知系爭土地係王清富借名登記於楊真華名下，並於王清富死亡後，應由其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從而，被上訴人在明知上述情形下，仍自楊真華處取得系爭土地，即屬惡意取得，則按最高法院106年2月14日第3次民事庭會議決議、100年度台上字第2101號判決意旨，楊真華就系爭土地移轉於被上訴人係屬無權處分，被上訴人無法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自不得訴請上訴人拆屋還地。

（三）上訴聲明：

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3.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4.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免假執行。

四、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一）依據系爭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36年2月25日之原始登記人為楊銀鳳，嗣於37年6月10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佳妱，於47年9月23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丞里，再於48年9月8日以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於楊真華。由上可知，系爭土地均係受贈或繼承而來，並無買賣。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王清富生前購得，登記於當時之配偶楊丞里名下，而楊丞里死亡後，借名登記於其子楊真華名下等情，即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又楊真華就系爭土地縱屬無權處分，惟被上訴人係信賴土地登記之善意第三人，自不受系爭土地之前手即楊真華與上訴人或其家人之糾紛所拘束。更何況最高法院106年2月14日第3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採借名登記名義所為之移轉登記，仍屬有權處分。

（二）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土地確係由王清富生前所購得，登記於配偶楊丞里名下，涉及夫妻財產新舊制爭議云云，然系爭土地係楊丞里無償取得之財產，屬原有財產，保有其所有權，無論新舊制均然，況楊丞里已過世多年，夫妻聯合財產早已消滅，本案自與夫妻財產新舊制無涉。

（三）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於調解時或系爭事件於原法院審理時，被上訴人已知悉系爭土地屬上訴人家族共有云云，上訴人就此部分亦應負舉證之責。且按原法院104年度簡上字第45號確定判決，上訴人與楊真華係就系爭土地上之房屋之所有權有所爭執，並於兩造不爭執事項中，亦載明「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按指楊真華）所有」，足證上訴人上開主張，並非事實。

（四）至於證人王瀞蝶於本院106年7月18日準備程序所證述：「土地屬王清富所有」、「王清富因贖回而取得所有權」，均屬傳聞，亦無其他佐證，自不得推翻土地登記於楊真華名下之事實；而「有告知對方，土地是我們的，但不知對方姓名」之證述，亦無從推論「對方」即「被上訴人」，更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惡意知情，從而證人王瀞蝶上開證述，自不足採。

（五）答辯聲明

1.上訴駁回。

2.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系爭土地現登記之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而其前手為楊真華。

（二）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紅色部分，面積合計為395平方公尺，其上有系爭建物。

六、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並無合法權源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紅色部分，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除其上之地上物，並返還占有之部分自屬有據。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亦有明文。此項登記之推定力，乃為登記名義人除不得援以對抗其直接前手之真正權利人外，得對其他任何人主張之。為貫徹登記之效力，此項推定力，應依法定程序塗銷登記，始得推翻（民法第759條之1立法理由參照）。次按借名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契約，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又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157號判決要旨參照）。

2.經查：（1）楊真華前於105年5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有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台東縣地籍異動索引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05至109頁），堪信為真實。系爭土地現登記之所有權人既為被上訴人，依上述說明，即受適法有此權利之推定，倘上訴人就此有所爭執，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2）上訴人雖主張因楊銀鳳將系爭土地向米廠抵押借款，屆期無力清償而遭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而由王清富買（贖）回，並先後借名登記於楊丞里、楊真華名下，且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楊真華後，土地所有權狀、地價稅均由王清富保管、繳納，而王清富死亡後，地價稅由則其繼承人王瀞蝶等人繳付等情，可證系爭土地真正所有權人為王清富，故系爭土地於王清富死亡後，應屬其全體繼承人之所有云云。是本件上訴人既主張王清富與楊真華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自亦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查：①系爭土地於38年5月20日原始登記之所有權人為楊銀鳳，嗣於38年11月9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佳妱、47年9月30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丞里，再於48年10月21日以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真華，並無以買賣為原因而為移轉登記，亦無以米廠為權利人將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之登記，有台東縣地籍異動索引、系爭土地歷年之公務用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07、108頁、第139至155頁）。再者，上訴人稱楊銀鳳因屆期未清償借款而遭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等情，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信為真實。②又證人王瀞蝶於本院106年7月18日準備程序中結證稱：「（你剛剛提到爸爸贖回該土地，大概是民國幾年的事情？）大概六、七十年間。」（本院卷第73頁正面），已與上開土地登記謄本所載於47年9月30日移轉登記予楊丞里、48年10月21日移轉登記予楊真華之時間顯不相符；又系爭土地究竟何時借名登記於楊丞里、楊真華名下，證人王瀞蝶於本院同日準備程序則證稱：「（我問的問題是第一次借名登記在媽媽的名下，是民國幾年的事情？）我也忘記了」、「（但是至少既然是先贖回再借名登記，應該是民國六、七十年之後？）忘記了，以前都是口頭說一說而已。」、「（你剛剛提到贖回在民國六、七十年，你當時應該是九歲至十歲之間，爸爸除了口頭說，有無拿出書面來佐證他的說法？）以前都有長輩在，就都沒有文字，只要輩分大的話，只要口頭說一說就算了，現在還有阿姨在。」、「（第二次借名登記在楊真華名下，大概是民國幾年的事情？）忘記了。我想不起來。」（本院卷第73頁反面）。準此，足見證人王瀞蝶就系爭土地是否為王清富買（贖）回，僅係傳聞於王清富或其家中長輩，並非親自見聞該事實，且對何時買（贖）回並借名登記於楊丞里、楊真華名下，均回答不知情，就其記憶不清含糊籠統之傳聞證言，顯難憑採。③至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楊真華名下後，所有權狀、地價稅仍由王清富保管、繳納，其死亡後，由王瀞蝶繼續繳納，可證系爭土地確實為王清富所有云云。惟上訴人就此復未舉證以實其說，要難信為真實，更何況上訴人上開主張即使屬實，亦不能以此遽而推認系爭土地為王清富所有、王清富與楊真華間確實成立借名登記關係，是該部分主張，亦不足採。④爰此，上訴人並未能提出證據證明系爭土地確實係由王清富所買（贖）回，並借名登記於楊丞里、楊真華名下，則上訴人上揭主張，自難採信。（3）又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自楊真華處受讓系爭土地時，已知系爭土地係王清富生前借名登記於楊真華名下，於王清富死亡後，應由其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可見被上訴人係為惡意，則依最高法院106年2月14日第3次民事庭決議、100年度台上字第2102號判決意旨，楊真華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即屬無權處分，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云云。惟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王清富與楊真華間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已如上述，則依據土地登記謄本所載，系爭土地於移轉被上訴人前，楊真華既為所有權人，其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即不得謂無權處分。從而，上訴人上開主張，亦不足採。（4）上訴人又主張系爭土地係王清富生前購得，於47年9月30日登記於其當時之配偶楊丞里名下，依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第1017條、91年6月26日修正前民法第1028條之規定，應屬王清富所有云云。惟查，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第1017條第1項規定：「聯合財產中，妻於結婚時所有之財產，及婚姻關係存續中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為妻之原有財產，保有其所有權。」，而土地登記謄本明確記載系爭土地係於47年9月30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丞里。可知，系爭土地乃楊丞里於婚姻關係存續中無償取得之財產，依上開規定，自屬楊丞里之原有財產，而保有其所有權。更何況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土地確實係由王清富所購買，業如前述，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仍難認可採。（5）綜上，被上訴人既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且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土地係王清富生前所購得，並先後借名登記於楊丞里、楊真華名下，則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即無合法權源，揆諸上揭說明，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中段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其上之地上物，並返還占有之部分。

（二）原判決判命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而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適當。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第1695號判例、106年度台上字第747號判決要旨參照）。準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紅色部分，面積395平方公尺，既為無權占有，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其受有損害，依前開規定及說明，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2.惟按城市地方租用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年息百分之10為限，乃指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要旨參照）。另土地法第97條第1項所謂之土地總價額，依同法施行法第25條之規定，係指法定地價而言。而土地法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故土地法第97條第1項所謂之土地總價額，即指該土地之申報地價。

3.經查，系爭土地於105年當期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4,065元，地目為「田」，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查（原審卷第105頁）。且按原審法院於105年9月22日就系爭土地現場實施勘驗測量，並於勘驗筆錄記載：「二、系爭土地上有一鐵皮屋搭建之洗車場，門牌號碼為臺東縣○○市○○街000號。三、系爭土地位於開封街及新生路交叉路口，附近有全家便利商店及燦坤賣場，交通便利、商業活動發達。」，並有現場勘驗照片6張存卷可參（原審卷第161至173頁），原法院審酌上開情形，認依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較為合理，判命上訴人自被上訴人於105年5月18日取得系爭土地之日起至上訴人返還占用土地之日止，每月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10,705元（計算式：395平方公尺×4,065元×8%12＝10,70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尚屬適當，應予准許。是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紅色部分共395平方公尺，自獲有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自其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日105年5月18日至上訴人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每月給付10,705元。

七、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179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地上物，並返還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紅色部分，及自105年5月18日起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0,705元部分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原審據此而為准駁請求之判決及准免假執行之宣告、駁回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就其不利部分係屬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於本院聲請傳喚證人林來花、楊三妹，欲證明系爭土地為王清富生前購得，並先後借名登記楊丞里、楊真華名下，經本院調閱原法院104年度簡上字第45號卷證，認無調查必要；至聲請傳喚證人王充枝，欲證明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歸屬，然依上訴人所述，王充枝就待證事實亦為傳聞而來，且亦無從推翻前開之認定，核無傳喚之必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陳述及所提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31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李珮瑜法 官 邱志平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31 日書記官 徐文彬附 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