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本件被上訴人均為印度尼西亞國（下稱印尼）公民，具有涉外因素，屬涉外民事法律事件。又一國法院對涉外民事法律事件，有無一般管轄權即審判權，悉依該法院地法之規定為據。上訴人既已向我國法院提起本件訴訟，則有關一般管轄權之有無，即應按法院地之我國法律定之。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移轉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而該不動產均坐落於我國福建省金門縣，依民事訴訟法第10條第1項規定：「因不動產之物權涉訟者，專屬不動產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是福建金門地方法院（下稱金門地院）就本件訴訟自有第一審管轄權。又「關於物權依物之所在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38條第1項亦有明文。是被上訴人應否辦理上開不動產之移轉登記事件，自應以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首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如附表所示之24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伊舅舅即訴外人洪增配所有。洪增配於民國37年間即至印尼謀生，60餘年來僅回來金門2、3次，金門家中祖厝、田地及其父母（即伊之外公、外婆）均由伊母陳罔池及伊2人照顧及處理，歷年所有土地、建物、稅捐等亦由伊繳納。洪增配曾於73年回臺奔喪時表示其已在印尼落地深耕，子女也均在印尼，不會回來，所以要將系爭土地全部贈與。於91年12月10日再次從印尼寄信（下稱系爭書信）給伊，明確表示贈與其名下所有系爭土地。洪增配已於96年6月20日死亡，訴外人洪聯盛、被上訴人洪聯宏、洪鑽珍、洪鑽珠為洪增配之繼承人。洪聯盛於101年4月21日死亡。被上訴人即洪聯盛之配偶李美華、子女即洪燕雲、洪燕惠、洪燕玲、洪得洋、洪得友、洪得利為洪聯盛之繼承人。爰依贈與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將被繼承人洪增配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辦理繼承登記後，移轉登記予伊所有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等之被繼承人洪增配所寫系爭書信係委託上訴人代為管理洪姓祖產，並非將如附表所示土地贈與上訴人；又洪增配縱有贈與系爭土地之意，上訴人未經承諾，贈與契約尚未合致，上訴人請求移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顯屬無據等語置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三、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上訴人未能證明有承諾贈與之意思表示，贈與契約尚未成立，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等應辦理如附表所示之土地為繼承登記後，將如附表所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為敘述方便，文句略作修正）：(一)訴外人洪增配為上訴人之舅舅。訴外人洪聯盛、被上訴人洪聯宏、洪鑽珍、洪鑽珠為洪增配之繼承人。洪增配於96年6月20日死亡。洪聯盛於101年4月21日死亡。被上訴人即洪聯盛之配偶李美華、子女即洪燕雲、洪燕惠、洪燕玲、洪得洋、洪得友、洪得利為洪聯盛之繼承人。(二)洪增配於37年間至印尼謀生，於死亡前僅返回金門2至3次，其父母委由上訴人母親照顧及處理。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第3項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為說明方便，文句略作修正）：(一)訴外人洪增配是否有贈與如附表所示土地與上訴人之意思表示？(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是否有理由？(三)上訴人是否有於洪增配前往印尼期間照顧祖母洪翁蜂？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一)訴外人洪增配是否有贈與如附表所示土地與上訴人之意思表示？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406條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上訴人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2084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⒉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洪增配將系爭土地贈與之事實，業據提出系爭書信為證；系爭書信中所載「茲與二男二女磋商後並徵得他們一致同意，願意將我名下家鄉產業全部過名委託您去處理，至於立約委託書格式內容您可按照家鄉條規書寫一份草稿寄來給我簽名蓋章以便盡早完成一樁手續，免日後麻煩多多」、「家平賢甥：我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作出以上的決定，希望您不要拒絕，樂意接納，至於雙方親堂不能提出異議，如對此有所質疑時，您可將信公證明我的意願，特此聲明鑒定」（見原審卷第38頁）之真意，究係上訴人所主張之「過名」即為贈與之意，抑或被上訴人所稱之「過名委託」而為委託之意。經查，系爭書信係由祖籍金門縣烈嶼鄉上林村之華語小學教師即訴外人林文義代筆書寫而成，再由訴外人林文義口述解釋系爭書信全部文義與訴外人洪增配核對（見原審卷第144、228頁），可知訴外人林文義及洪增配之祖籍均為金門，故其日常用語應係閩南語無訛。次查，依教育部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過名」之釋義為過戶，當動產或不動產的所有權移轉時，到相關的機構辦理更換物主姓名的手續，稱為過名，其近意詞為過戶。至「委託」之釋義為委任、託付，委請託付別人代勞處理某件事情，其近意詞為委任。系爭書信第1段為「您好，離別瞬息10多年殊深遠念遙祝您們家人身體健康諸事綏吉為慰為訟！」；第2段為「我現已年邁，時憶家鄉少時生活情景，記得您在青岐鄉出世剛滿周歲時我即束裝離鄉背井來南洋謀生，光陰似箭一閃就幾10年過去，在這期間里（應為裡），多虧您們母子奉侍您外婆起居生活，身為兒子卻不能在旁照顧家慈，于晨昏深感內疚，而對您們的恩情永銘心中。」；第3段為「茲與2男2女磋商後並徵得他們一致同意，願意將我名下家鄉產業全部過名委託您去處理，至於立約委託書格式內容您可按照家鄉條規書寫一份草稿寄來給我簽名蓋章以便盡早完成一樁手續，免日後麻煩多多」；第4段為「我們家人在此生活安好，一切粗安堪可，告慰有便時還想回鄉一趟與您們團聚共敘天倫暢談離情此達，祝遠安，劣母舅洪增配，2002年12月10日」；另起最後一段「家平賢甥：我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作出以上的決定，希望您不要拒絕，樂意接納，至於雙方親堂不能提出異議，如對此有所質疑時，您可將信公證明我的意願，特此聲明鑒定。母舅洪增配」。是就系爭書信從頭至尾以觀，系爭書信從一開始的寒喧問候，至第2段之感謝上訴人及其母親照顧上訴人之外祖母洪翁蜂，第3段之委託過戶洪增配名下土地，第4段結尾問候及另起一段之以此系爭書信作為公證證明洪增配之意願。可知，倘洪增配係要將系爭土地委由上訴人辦理過戶時，則洪增配應無庸於信末書寫其係經過深思熟慮後才為之決定，且亦無庸擔心他人會有所異議及質疑，亦無須擔心上訴人會拒絕並請上訴人樂意接納，且如洪增配之真意係欲委託上訴人而無贈與之真意時，則洪增配之信中之語氣應有請託之意；惟由系爭書信之前後整體觀之，洪增配於第二段感謝上訴人及其母親照顧洪增配母親，隨即於第三段提出委託過名系爭土地一事，由此可推論，洪增配應係感念上訴人及其母親對伊母親之照顧，故而將系爭土地贈與上訴人，而無任何請託之意，且洪增配為免爭議，方於信末另起一段註明他人不能異議之記載。堪認上訴人主張洪增配有將系爭土地贈與上訴人之意思表示，應可信為真實。被上訴人抗辯洪增配撰寫之系爭書信所載全文意旨，並非無償贈與系爭土地予上訴人，尚無足採。⒊至訴外人林文義於105年5月30日具狀表示「2002年12月10日鄉親洪增配先生找我代寫一封家書回台灣給他的外甥莊家平，內容是委託他代處理金門土地房屋事宜，我寫完後即交給洪增配先生並且在旁口述解釋，經過洪先生確認後即在書信上簽名。在書信要寄出前，洪先生又突然想到恐有其他家人會爭奪他的祖產土地權利，所以又叫我代寫第2次文字，洪先生再簽第2次名」（見原審卷第144頁）。然依前揭最高法院見解，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由系爭書信應可推論洪增配之真意，故縱訴外人林文義於105年5月30日具狀表示系爭書信是委託他代處理金門土地房屋事宜，亦無礙原審判斷系爭書信之真意，且訴外人林文義於105年5月30日具狀之信函，其解釋為何會有另起一段之文字記載亦與系爭書信上所載之意不同。此外，系爭書信係於91年12月10日書寫，訴外人林文義於10餘年後回憶當時之情形，其可信度為何，亦有所疑義。另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土地為洪姓祖產，系爭土地之村莊幾乎皆為洪姓宗親，且其上有祖厝供奉洪姓歷代祖先，依中國古代傳統觀念，祖產非因敗家皆不可流落外姓，故不可能有贈與之真意等語；然隨著社會經濟之發展、土地價值之提升、人口遷移等因素，我國現今是否仍存有土地不流外姓之觀念，亦非絕對，被上訴人之抗辯，亦無足採。(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是否有理由？⒈按「非對話為要約者，須相對人之承諾達到要約人時，其契約始行成立，故承諾行為應對要約人為之（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716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循此，倘契約之要約意思表示係以非對話為之，其契約相對人非於相當時日向為要約者表示允受之承諾意思表示，即難認其契約之意思表示業已達成合致。本件依上訴人於原審之主張，其係於「91年12月19日」收到系爭書信（見原審卷第37至39頁），顯見當初洪增配係以撰寫書信方式為要約之意思表示，係以非對話方式為之，則倘上訴人果有就洪增配對於系爭契約之要約，為允受之承諾意思表示，衡情應於斯時即得向洪增配表達允受之意；惟實際上截至洪增配於96年6月20日死亡（見上開不爭執事項1），長達逾4年之期間內，卻從未見上訴人有何表明允受之意，反而是「直自101年退休後」，才忽然「想起應將系爭土地辦理過戶等語」（見原審卷第4頁民事起訴狀第3頁），是依上訴人所為上開陳述各情，可見其並未於交易上合理預期之相當時日內對洪增配為任何表示允受之承諾意思表示，自難認上訴人與洪增配之間就上訴人主張之贈與契約，有任何意思表示合致之情形，其契約顯未有效成立。⒉次按契約，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一方為要約，他方承諾或雙方同時為內容完全一致之要約即要約交錯）或意思實現，始得成立；其非對話為要約者，通常情形可期待承諾之達到時期內，相對人不為承諾時，其要約失其拘束力，此觀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157條規定自明；又依習慣或依其事件之性質，承諾無須通知者，在相當時期內，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時，其契約為成立，民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學說上所謂之意思實現，乃依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推斷有此效果（承諾）意思。意思實現以客觀上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存在為要件，有此事實，契約即為成立。而有無此事實，應依具體情事決定之（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526號及96年度台上字第274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洪增配以書信之往來方式，不論就通常交易習慣或洪增配以書信表達以「過名」委託上訴人處理不動產一事之性質，均難認其承諾之意思表示，得毋須通知，參酌系爭書信所載「至於立約委託書格式內容您可按照家鄉條規書寫1份草稿寄來給我簽名蓋章以便盡早完成一樁手續，免日後麻煩多多」等情，堪認上訴人所為前開主張，核與意思實現之法定要件已有未合，更遑論上訴人於受領該書信後，亦從未有任何積極作為，足以推認其客觀上已有承諾之事實存在，自無從徒憑其提出上開書信，即得逕認洪增配與上訴人間就前揭書信間具有要約與承諾之意思表示合致。⒊上訴人雖主張其從未有明示拒絕下，即應認上訴人至少有默示之同意或承諾云云。惟按「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若單純之沈默，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607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依系爭書信所載內容觀之，並未有任何隻字片語記載上訴人得就該書信毋須為承諾意思表示之通知，就該書信所載「希望您不要拒絕，樂意接納」之文句，僅屬洪增配其個人意願之表達，初無以片面要約意思表示強令上訴人接受之意，是上訴人於受領該書信之非對話意思表示後，仍應積極為承諾意思表示之通知，其契約始有可能成立。因之，上訴人主張其從未有明示拒絕一節，充其量仍屬單純之沈默，核與默示之意思表示情形有間，復無任何特別情事可認其單純之沈默，依社會觀念具有一定法效之意思表示，自難認上訴人已就該書信為默示承諾之意思表示。⒋洪增配雖有將系爭土地贈與上訴人之意思表示，惟上訴人自陳洪增配於96年6月20日死亡，上訴人因忙於事業一直未予辦理過戶，直自101年退休後，想起應將系爭土地辦理過戶等語（見原審卷第4頁），由此可知上訴人收受系爭書信時並未對洪增配之贈與為允受，直至洪增配死亡前亦未為之，且從上訴人所提之證據以觀，亦無法證明其有以明示、默示或可以被評價為承諾相當（意思實現）之行為，是上訴人並未為承諾之意思表示，故贈與契約意思表示未合致，從而贈與契約未成立。⒌上訴人又主張其於洪增配生前，曾於92年9月17日、93年2月5日、94年6月19日至印尼參加家族成員婚禮或洪增配生病時與堂兄洪水勇（已歿）前往印尼探視，多次於印尼當地與洪增配會面。洪增配一再提醒上訴人要趕快辦理過戶手續，上訴人當時即已允諾（此洪水勇也在場聽聞），要洪增配不要掛心，甚至先前堂哥洪水勇在印尼設宴款待洪增配時，再次確認洪增配將土地贈與上訴人之意思，上訴人亦當場表示好而有同意之意思一節；惟上訴人主張之此部分事實，所舉之證人洪水勇業已不在人世，已無從查證，其復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以資證明。且衡諸常情，上訴人就贈與契約，若有承諾之意思表示，洪增配何必一再催促？上訴人亦無10餘年均未辦理移轉登記之理，實難徒憑上訴人之片面說詞，即遽採為其有利之認定。(三)綜上所述，訴外人洪增配有將系爭土地贈與上訴人之意，然上訴人於洪增配死亡前，從未對贈與契約為承諾之意思表示，或有意思實現之情形，故贈與契約不成立。從而，上訴人依贈與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就被繼承人洪增配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辦理繼承登記後，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為無理由，不予准許。

七、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核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暨上訴人是否有於洪增配前往印尼期間照顧祖母洪翁蜂等情，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6 日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吳三龍法 官 莊松泉法 官 陳春長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6 日書記官 李麗鳳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編號  │地段          │地號    │面積（平方│應有部分  │
│      │              │        │公尺）    │          │
├───┼───────┼────┼─────┼─────┤
│1     │金城鎮城隍廟段│  338   │50.16     │全部      │
│2     │金城鎮城隍廟段│  339   │0.37      │全部      │
│3     │烈嶼鄉青岐段  │  264   │472       │全部      │
│4     │烈嶼鄉青岐段  │  547   │146       │全部      │
│5     │烈嶼鄉青岐段  │  539   │163       │二分之一  │
│6     │烈嶼鄉沙溪測段│ 1218   │240.09    │全部      │
│7     │烈嶼鄉楊厝測段│  436   │286.89    │全部      │
│8     │烈嶼鄉楊厝測段│  546   │45.64     │全部      │
│9     │烈嶼鄉楊厝測段│  577   │430.39    │全部      │
│10    │烈嶼鄉楊厝測段│  699   │193.42    │全部      │
│11    │烈嶼鄉楊厝測段│  705   │66.67     │全部      │
│12    │烈嶼鄉楊厝測段│  712   │246.33    │全部      │
│13    │烈嶼鄉楊厝測段│  717   │271.52    │全部      │
│14    │烈嶼鄉楊厝測段│  780   │353.08    │全部      │
│15    │烈嶼鄉楊厝測段│ 1026   │243.96    │全部      │
│16    │烈嶼鄉楊厝測段│ 1058   │268.57    │全部      │
│17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01   │151.51    │全部      │
│18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02   │240.44    │全部      │
│19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30   │67.19     │全部      │
│20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33   │121.69    │全部      │
│21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33-1 │85.91     │全部      │
│22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37   │480.73    │全部      │
│23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37-1 │55.65     │全部      │
│24    │烈嶼鄉楊厝測段│ 1157   │542.04    │全部      │
└───┴───────┴────┴─────┴─────┘